完就后悔了,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碰了。这个动作等于承认。
“嗯,”她说,“不值钱的小东西。”
“周恪送的吧。”
茶壶里的蜡烛火苗跳了一下。
窗外银杏又落了一片,贴在玻璃上。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茶杯转了半圈。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着林听,嘴角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视频里蹲在周恪身下之前的笑几乎一样。
但眼睛没笑。
“林姐,你今天约我来……不是聊律所的吧。”
林听给她续了茶。
公道杯拿得很稳,水流对准杯
中心,一滴都没溅出来。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她放下公道杯,把手重新放在桌上。
左手,没有戒指。
和右手叠在一起,指节
叉。
“苏小姐,我今天约你来,是想告诉你几件事。第一,你和我丈夫的事,我全都知道。”
苏晚的脸在茶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没有变白。
她垂下眼睛,睫毛抖了一下。
她伸手去拿茶杯,但她没有端起来。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着,指甲轻轻叩了一下陶瓷。
“第二,”林听把公道杯转了个方向,让壶嘴对准苏晚的杯子,“你们的视频,我看过了。他忘了关云端备份。”
苏晚的手指从杯沿上滑下来,落在桌上,手背朝上。手指慢慢蜷进手心,然后松开。又蜷进去。
“第三,”林听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
茶。
茶已经凉了半程,温度刚好
。
“我今天不骂你。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我只想来问你一个问题。”
苏晚抬起
。
眼睛里没有哭,但水光比刚才多了一层。
她在忍。
林听认得这个表
,她自己在发现备用手机那晚也做过,对着浴室镜子,把所有的东西都锁在喉咙底下。
“你知道他对我有多好吗?”
林听问完这句话就停了,没有追加,没有解释。
窗外的银杏旋转着往下落。
苏晚看着林听。
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她把嘴唇抿紧,然后松开。
“……他说你不在意。”苏晚说。声音比之前低了半阶。
“他说什么你都信。”
苏晚低
看自己的手。她的无名指也是空的。没有戒指,但从始至终都是空的。等了一年半还是空的。
“你知道他每次做完
会说什么吗。”林听问。苏晚看着桌面。沉默了很久。
“……知道。他说『你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失去的
』。”她念出这句话时声音很
,像在背一句已经不相信的台词。
“他对我说的也是这句。每个字都一样。你去年六月那晚他是不是
完就说?他耳根会红。他高
后七秒左右会开
。你数过没有?每次都一样。他跟你做
时是正面多还是后
多?他不戴套对吧?最近一次是不是他主动提的?他以前不敢的,是我让他不戴他才开始不戴。你捡的是我解锁的。”
林听没有停顿。苏晚的面部肌
在她每问一句时就紧一分。
“他亲你锁骨对吧。左边还是右边?右边。他每次都先右边,再左边。他是不是告诉过你,你穿衬衫好看。是不是说过这句话。你知道为什么?因为你穿衬衫露锁骨的弧度,他第一次见我,我也穿了一件白衬衫。”
茶凉了。蜡烛也快烧到底。
“苏小姐,”林听把最后一
茶喝掉,杯子放回桌面,一滴不漏。“你赢了吗?”
苏晚没有说话。
她把脸侧过去看着窗外。
银杏还在落。
她的下唇在颤。
不是哭。
是一种很细微的失控,只有从侧面才能看到。
她看着窗外大概十秒,然后转回
。
“……你是来让我离开他的吗。”
“不是。我今天只是来问你一个问题。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林听拿起手包,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苏晚。苏晚坐着,
顶刚好到她腰线。
“但我觉得你比我更可怜。”林听拿起账单,压在公道杯底下。“你至少还有一年半才知道他是复读机。我用了三年才听出来。”
她转身往门
走。走了三步。
“林姐。”苏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听停住,没回
。
“……他对你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吗。”
林听站了几秒。
窗外银杏又落了一片。
然后她推门出去。
门外巷子里有风,冷风灌进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