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我想了一晚上。”

她嚼着吐司，等他往下说。

“我不找借。”他把咖啡杯放下。杯底磕在托盘上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轻。“是我不对。”

她咬下第二吐司。嚼了五下，咽下去。

“然后呢。”

“我可以断。”

这句话他说得很稳。

和他在法庭上说“我方当事接受调解”的语气完全一致。

清晰、克制、给对方留有余地——同时又预设对方会接受这个方案。

她放下叉子。

叉齿上沾了蛋黄，在白色餐巾上洇出一个小小的黄斑。

“你觉得我想要这个？”

他没有回答。他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转了大概三圈，然后停下。

“你昨晚说，还不到时候。”他抬起，看着她。“那你要什么。”

她拿起咖啡喝了一。苦味挂舌根。

“我要去你律所年会。”

他愣了一下。大概半秒。

“……年会下周。你来什么。”

她把杯子放下，拇指在杯沿上蹭了一圈。然后站起来把盘子端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冲掉上面的蛋。水声很响，她背对着他。

“你不是说，每年年会合伙都带家属吗。今年我也去。”

上午十点，他出门了。

走之前他在门停了一步。和纪念前一天一样，手搭在门把上，回看她。她正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准备改稿。他没说什么。门关上了。

林听等电梯运行的声音消失后，拿起手机。

她打开了苏晚的社账号。

不是私密账号，微博公开发布，像是她自己在海边拍的照片，侧脸，风把发吹到嘴角。

林听花了一个小时翻完了苏晚近一年半的动态。

自拍、食物、工作吐槽、夜矫语录。

每条都看，包括评论。

苏晚每条都会回，语气轻快，偶尔撒娇。

翻到去年十二月底一条微博，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有些关系，知道不该开始，但还是开始了。

你知道这不是，但你想要。

评论里有问她怎么了，她回了一个苦笑的表。

林听截了屏。她继续往下翻。

今年三月份有一条，配图是一杯咖啡，杯沿印了一个红印。配文：早上七点的咖啡。每次都是这个时间。太早了，困。

评论里有问：谁啊，男朋友？苏晚回：不是男朋友。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林听把社账号页面关掉。她看着苏晚的像——侧脸，风吹起嘴角边的发，发梢遮住了一小半下。那颗珍珠耳钉在耳垂上反光。

她打开微信，找到上次加苏晚时对方主动留下的私号。

她打了一行字：苏小姐，上次咖啡馆聊挺好。周四有空吗，请你喝杯茶。就我们俩。

三分钟后，苏晚回了。

好呀林姐。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