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掉的灯管悬在黑暗里，比周围更黑。

三年。结婚纪念前三天。

她侧过身，把他搭在髋骨上的手轻轻拿开。他动了一下，没醒。

她起身去客厅，路过茶几时停了一步。那部黑色手机还搁在原位，屏幕朝下。

她端起杯子喝了半水。凉掉的茶在喉咙里留下一层涩。

然后她走回卧室，站在门看了他一眼。他睡得很沉，一只手搭在她刚才躺的位置。婚戒在黑暗里反了一点微光。

她面朝窗户躺回去。

被子拉到肩胛骨上方，盖住了那道疤。

道里还残留着他进去的东西——正在慢慢变凉，正沿着大腿内侧的弧度往下流。

她把腿并拢了一点。

十八次。

她在心里写下这个数字。

然后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