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虚假的幻觉？

他必须确认。

文森特抿着有些颤抖的唇，揉了揉紧锁得几乎僵硬的眉心，迟疑了片刻后在风雨的噪音中走向浴室改装成的实验室，和往常一样进那和梦境里的浴室一模一样的空间，站在和梦中浴缸相同的解剖池旁。

与梦中样貌毫无差异的诺亚依然在半昏睡中，尾鳍尖略微颤动，不知道是否听到男的脚步声。

男默默地伫立了许久，半响后靠着墙直接坐在地板上，抬起手触碰虚拟按键，灌满鱼体内的酒被仪器缓缓抽出，等所有体都离体后软管自动退出身体，完全放开了被束缚的鱼，平躺在缸底的诺亚缓缓睁开双眸，些许沉的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在它脸上，让它尚未清醒的迷茫中带着疑惑。

研究者的实验如机器般规律，这七年来还从来没有在夜晚前释放过它。

“文森特？”

诺亚有些惊讶地呼唤着，撑起上身攀到解剖池边，一下子就看到坐在池边、正抬起盯着天花板的文森特，它眨了眨眼，善解意地没有打扰沉思中的男，只是注视着那有着硬朗廓的脸，晨星般的银白眼瞳中柔流转。

类和魔物就这样在寂静中沉默，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电磁声，与窗外的起伏不定的摇曳雨声共鸣回响。

过了不知多久，文森特低下，视线没有落在鱼上，而是像穿透了墙壁一般直直投至远方，变得和语气一样淡漠而飘渺。

男毫无保留地把自己重复七次的解剖计划，包括如何残忍地掠夺鱼的鲜血，切下它的血，抽出它的内脏………所有的所有都说了出来，甚至连作为最高机密的“崭新之巢”报，以及这样做是为了激活那原理不明的时间机器模块的目的也全部告知。

“………就是这样。”

“我要再一次杀害你，诺亚。”

低沉的声线在不大的室内回响，带着一丝沉的血腥味，拒千里的冷漠几乎将水气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