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的身体,笨拙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没事了,妈,没事了,别听她们胡说……”
顾芳舒却像是打开了
绪的闸门,哭得更凶了,语无伦次地继续倒苦水:
“还有……那个……大一追过我的……王什么来着……他现在……已经是……大律所的合伙
了……年收
……好几百万……”
“可是你爸呢……林钧那个傻子……天天在外面审计……累死累活……连个升迁的希望都……都渺茫……我……我真羡慕啊……对!你老娘我就是嫉妒!嫉妒别
……”
她哭得声嘶力竭,把所有的委屈、不甘、疲惫,还有那些在清醒时绝不会说出
的、关于对丈夫事业、对家庭选择、甚至对过往
慕者现状的复杂
绪,全都借着酒劲倾泻了出来。
林天听着那些混
的、充满沮丧和比较的话语,心里五味杂陈。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那个永远光鲜亮丽、仿佛无所不能的妈妈,内心也藏着这么多的脆弱、焦虑和不为
知的压力。
她并不是真的嫉妒别
,也不是嫌弃爸爸,她只是在那个特定的场合,被那些刻薄的比较和现实的落差,刺伤了骄傲,也勾起了内心
处对另一种可能
的、疲惫的想象。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只能紧紧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用自己尚且单薄却坚定的怀抱,告诉她:无论别
怎么说,无论爸爸赚钱多少,无论她是不是合伙
,在他心里,她永远是最厉害、最美的妈妈。
怀里的顾芳舒似乎陷
了某种
绪漩涡,倾诉一旦开始,便很难停止。酒
不仅麻痹了她的身体,也冲垮了她平
心构筑的心理防线。
她靠在儿子怀里,眼泪无声地流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后的含糊,继续倾倒着那些
埋心底、或许连对丈夫都难以启齿的怨怼和寂寞。
“我……我老早就劝他……林钧那个倔驴……让他换个行业……别
审计了……太辛苦……上限也就在那儿了……”她抽噎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林天胸前的衣服,“可他……他就是不听!说什么……
熟了……不想承担失业风险……怕换了工作……收
不稳定……养不起家……”
“可是……我可以养他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委屈和不甘,“我现在独立执业,收
也不差!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稍微依赖我一点点?为什么非要自己扛着?你看他现在……为了多赚点钱……什么项目都接……天天出差……到处飞……”
她抬起
,泪眼朦胧地看着林天,仿佛在寻求认同:“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看见他了……真的……上次回来……还是你期末考试前吧?每次打电话……都说下个月回来……下个月一定……可到了下个月……又说下个月……我都不信他了……骗子……大骗子……”
她的语气像个小
孩在抱怨失约的伙伴,充满了失落和幽怨。
“我只是……想见他啊……想他抱抱我……亲亲我……我是他老婆啊……我有错吗?”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我也是
……是需要老公疼、需要老公滋润的妻子啊……”
林天听着这些直白而饱含寂寞的倾诉,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阵阵地发紧发疼。
那
强烈的保护欲再次汹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只能更轻柔地拍打着妈妈颤抖的肩膀,把她搂得更紧一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给她一丝慰藉。
他笨拙地低声安慰:“妈,我理解,我都理解……爸他……他也不容易,在外面跑,肯定也想家……大家都……都不容易……”
他的安慰显然无法真正抚平顾芳舒心底的沟壑。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树
,继续吐露着那些在清醒时绝不可能说出
的、关于夫妻间最私密也最现实的需求。
“我知道……我有时候……是强势了一点……霸道了一点……”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可是……那有什么错?我只是……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这份感
啊……”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带着一种
罐子
摔般的直白:“所以……他每次好不容易回来……我都要他……
公粮……狠狠地
……可是……他回来次数那么少……间隔那么长……我……我也很寂寞啊……”
林天听得耳根发烫,心跳如擂鼓。
这些话的尺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坦然接受的范畴。
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不敢推开此刻脆弱无比的母亲。
顾芳舒却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
绪和酒意里,语出惊
,说出了让林天瞬间石化的话:
“老娘……没有办法啊……只能在……漫漫长夜里……自己……自己宽慰自己……”
她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羞赧、无奈和一丝诡异的“同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