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冻死？若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就这两句轻飘飘的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有效。

玉宁僵住了。

他不管她——这三个字比寒风更冷。

她忽然意识到，除了他身上这点温度，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能给她暖身子了。

青云庵要她回去当贵们的玩物，旁的地方也不知道哪个才是净的。

天地虽大，此刻能容她的，竟然只有这个男的怀抱。

她终于不再挣扎，僵硬的身子一寸寸地软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进这个外男的怀里，拼命地汲取着那灼热的、带着松木清香的男热量。

他的胸膛宽阔厚实，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下面结实的肌线条，以及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是一种和诵经声完全不同的节奏，强劲、鲜活、带着赤的阳刚之气，冲击着她二十年来古井无波的内心。

她的眼眶慢慢地开始泛红，鼻也酸了。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被一个这样抱过了。

上一任庵主在世时还会摸摸她的，可自从庵主圆寂，这世间便再没有一个碰过她的发。

那些男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是赤的欲望和觊觎，是要把她扒光、压住、贯穿的兽。

而这个虽然也在看，却给了她选择，也给了她拒绝的机会。

“怎么哭了？”林正安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眉梢微蹙。

他以为她是不愿意被他抱着，但又不敢说，心中叹了气，手便松了松，作势要将她放开，“你若不愿——”

可玉宁却猛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手指揪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

她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眼泪珠子一样往下掉，把她那张本来就冻得发白的脸洇得花花的。

林正安瞧着这一副明明依赖他却又不肯说的倔强模样，心里某种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没再松开她，手重新环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胸。

“你莫要哭了。”他声音难得放轻了些，“你若实在不愿意，我不强迫你。等到了下一座城，我给你找一处净的庵堂，送你去便是。”

“不。”

玉宁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传来，带着哭腔和浓浓的鼻音。

她抬起，那张圆脸上泪痕纵横，眼眶红红的，嘴唇因为寒冷和哭泣而微微肿胀，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她眼睛里却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光，就那么直勾勾地、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看着林正安。

“我不去庵堂了。”她一字一顿地说，“我给你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