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对。”她说,“你按得太轻了。像在摸一幅还没
的画。但你肯碰它,就已经不对了十年了。”
周四晚上,沈悦从学校带回来一沓水彩作业。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她坐在沙发上批改,何嘉远坐在她旁边看工地进度表。
茶几上摆着两杯柠檬水,热气已经散尽,杯壁上凝着水珠。
沈悦改到第三张时,把铅笔搁下来。
“周六那对年轻
。阿杰和沐沐。我在想他们会是什么样的。”
“你没见过他们。我也没见过。”
“林姐说这是多
聚会的预演。三对夫妻,同室不同床。也就是说,
换的时候我们能听到彼此的声音。不光是我们两个,还有另外两对。”沈悦把水彩作业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个方形,方形里画了三组平行的线,“左边是我们,中间是阿杰和沐沐,右边是另一对。隔着的不是玻璃,是空气。”
何嘉远看着那个方形。
“你怕这个吗。”
“不是怕。是好奇。”沈悦在方形中间画了一条横穿三组线的箭
,“程远和苏晴是两个
。阿杰和沐沐是另外两个
。不同的身体会触发不同的反应。我好奇的是,换了一个
,我还会不会有同样的反应。如果没有,那程远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
她把铅笔放下。
“你呢。你换了一个
,苏晴还会不会在你脑子里出现。”
何嘉远想了想。
“会。”他说,“但不是因为苏晴。是因为苏晴代表了一种我十年没碰过的身体语言。新的节奏,新的触碰方式,新的声音。这些东西一旦体验过,就不会忘。不管换谁。”
“所以你在找的不是
。是新的身体语言。”
“对。你呢。”
沈悦把水彩作业收进文件夹,对齐边角。
“我也是。但我同时也在找另一个东西。我在找,这些新的身体语言,能不能带回我们的床上。如果能带回来,那
换就不只是往外走,也是往回走。”
周五晚上,何嘉远在阳台抽烟。
他平时不抽,一包烟放在鞋柜上能放三个月。
今晚他拆了一包新的,抽了两根。
第一根吸到一半掐掉了,第二根捏在手里没点。
烟雾在夜风里散得很快。
沈悦拉开阳台门,站在门槛上。她穿着那件白色吊带,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
“你抽烟了。”
“一根。”
“什么事。”
何嘉远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放回烟盒。
“我在想阿杰和沐沐。比我们小十岁。他们来
换,可能是找刺激,也可能是找新鲜。但不管找什么,他们都还有退路。二十六岁,觉得婚姻不好可以重来。我们三十五,我们也会说重来,但说的方式和他们不一样。”
沈悦走出来,和他一起靠在阳台栏杆上。夜风把她的
发吹起来,发尾扫过他的手背。
“你在怕什么。”
“怕
换换到最后发现,我们要的不是新的
,是新的自己。但新的自己不一定比旧的好。可能只是更贪心而已。”
沈悦把手放在他手背上。她手指上的结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
“何嘉远。”
“嗯。”
“贪心不是问题。问题是贪完之后,你还回不回得来。”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食指在掌心画了一道线,“周六换一对新
。我们试试。试完之后,回来复盘。不管结果是什么,复盘的时候我们都在。”
周六晚六点半。别墅多了两盏新的门灯,把石榴树的秃枝照得更亮。铁艺大门虚掩着,林姐的脚步声从客厅方向传过来。
“今晚三对。”她推开门,“除了你们,还有阿杰和沐沐,以及老周和曼姐。老周和曼姐不是新会员,但你们没见过。他们
换经验比你们多,不是活跃分子,只是偶尔参与。”
何嘉远注意到一个细节。林姐说“老周和曼姐”时语气不一样,不像在介绍会员,像在说熟
的名字。
客厅的茶几上已经坐着两个
。
男的看起来四十出
,
发剪得很短,鬓角剃青了。
穿
蓝色polo衫和灰裤子,体型结实但肚子已经微凸了。

看起来不到四十,长发,烫卷,染
棕。
穿碎花衬衫和卡其色阔腿裤。
“老周。”男
站起来,伸出手,握手时力道比何嘉远大一些,“周建国。搞装修的。”
“何嘉远。建筑项目管理。”
“同行。”老周笑了一下。牙齿整齐,门牙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曼姐没有站起来。她坐在沙发上,抬
对何嘉远和沈悦笑了笑。笑容不大,但眼角的细纹配合着弯起来,让
觉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