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依然是那个标准的“温柔漂泊者”表——眉舒展，目光柔和，嘴角带着一点惯常的弧度，看起来就像是在嘱咐她好好吃早饭。

但他的左手拇指，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那层粗粝的茧，正在她的脚心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剐蹭着。

脚心是她最怕痒的地方之一。

但那一下一下的剐蹭不只是痒。

他指腹上的茧擦过她脚心细的皮肤，粗糙的、温热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道——不是惩罚，更像是抚。

弥斯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连脖颈后方的那一小片皮肤都变成了色，眼神开始不可控制地发飘，眼尾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拿着勺子的手指微微发抖，粥差点洒出来。

“怎么了？”漂泊者问。他的语气关切得无懈可击。同时他的拇指在她脚心划了一个圈。缓缓地。一圈。又一圈。

弥斯把勺子放进碗里，双手扶住碗沿，做了她这辈子最大的一次耐力测试。

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五根的小脚趾蜷成了一个可的弧度，和他的拇指撞在一起。

她的小腿肌绷紧又松开，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

“……没、没事。”她挤出一个笑容。脸已经红到不能更红了。

漂泊者点了点。

他放开了手。

弥斯几乎是以光速把脚缩回去，双手抓着自己裙摆的下缘，把腿重新蜷起来。

她低着，睫毛颤，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吸比刚才急促了至少两拍。

漂泊者若无其事地把左手拿上来，重新端起粥碗，右手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再喝两。”

弥斯盯着那勺粥。

又盯着他。

他的表——平静、温柔、耐心，像是在对待一个需要被好好照顾的、挑食的小朋友。

好像刚才在桌子底下发生的事从来没有存在过。

好像他在她脚心剐的那几下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但那不是幻觉。

她脚心里还残留着那层茧蹭过去的触感，麻麻的，痒痒的，酥酥的。

她张了张嘴，想鼓气地说“我自己喝”。

但那勺粥已经到了嘴边。

他拿勺的手很稳，角度恰到好处，不让她仰，也不让她够不着。

白色的粥冒着微微的热气，蛋花的黄色和末的细碎颗粒均匀地拌在粥里。

弥斯放弃抵抗，微微向前倾，张嘴，含住了那勺粥。

“……好吃。”她咀嚼着粥，声音含糊不清，眼神已经不飘了——她终于敢直视他了，虽然脸还是红的，但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弯成两道很好看的月牙。

漂泊者看着她弯弯的眼睛，低下又舀了一勺，吹凉，递过去。

这一次，弥斯顺从地张嘴，整个过程没有犹豫，没有害羞，像是在做一件全世界最自然的事。

她的嘴里还含着粥，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漂泊者挑眉：“什么？”弥斯咽下粥，清了清嗓子，脸还是有点红，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俏皮：“不告诉你～”

漂泊者弯了弯嘴角。只是继续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弥斯张嘴，眼睛一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带着试探、带着期待、带着一丝被唤醒的顽皮。

她咽下那粥，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粥汤，然后把一直蜷着的双脚重新伸了出去。

这一次没有试探。

她的双脚直接踩在了漂泊者的脚背上。

漂泊者的脚掌比她的大很多，她踩上去的时候，脚趾在他的脚背上轻轻抓了一下，既是勾引也是挑衅。

她的脚心贴着他的脚背，那柔软的触感又一次袭来。

漂泊者低看了一眼桌子底下。

那双致的小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色的、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着，脚背白得像刚落了薄雪的瓷——怎么看都可。

他的喉结再次滚动，端着粥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起眼，对上弥斯亮晶晶的眼睛。

“……要自己吃，还是继续让我喂。”他问。

语气平静，但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半度。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掠过她红透的耳垂、她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她踩在他脚背上的那双脚。

弥斯把下微微扬起，笑容灿烂，俏皮又可：“要～！”

漂泊者看着她脸上那个久违的、明亮到几乎刺眼的笑容，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才是她。

此刻她终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