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

……

夜半。

龙焉被高烧折磨得半梦半醒。

连来的战斗和重度感染让她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

她蜷缩在火堆旁，唇色苍白，呼吸急促而凌，额的龙角根部渗出细密的血珠。

龙琰坐在火堆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她最好的逃跑机会，也是她唯一能逃脱的机会。只要她跑出这个山，找到任何一只龙族部下——

她的目光落在龙焉丢弃在一旁的那把匕首上。

如果捡起那把匕首，对准她的喉咙——

龙琰的小手攥紧了裙摆。

她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龙焉。脚步声在寂静的山中轻不可闻。

龙焉依然紧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靠近。

龙琰蹲下身，稚的小手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她的心跳得飞快。

只需要一刀——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几天龙焉浴血奋战的画面。那些疯狂的、不要命的战斗姿态，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的仇恨之火——

这个到底为什么这么恨龙族？

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还是另有隐？

龙琰握刀的手在颤抖。

然后她放下了匕首。

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好奇。

她想看看这个胆敢刺杀龙帝的类，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况且，就算她杀了龙焉，以她现在毫无力量的幼龙之身，也很难独自在这片魔兽横行的雪山上存活。

那些追随血腥味而来的猎食者可不会给她这位落魄龙帝面子，更别说回到圣地取回自己的力量了。

与其赌命，不如先让这个类当自己的保镖。

龙琰叹了气，走到龙焉身边，伸出小手复上了她的额。

好烫。

这个真的是在找死——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带着她亡命天涯，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疯了。

龙琰四下张望了一下，在角落找到了龙焉的水囊。她摇晃了一下，里面还剩半袋水。

她用那块已经洗不净的手帕蘸了水，笨拙地擦拭着龙焉滚烫的额。

龙焉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紧皱的眉略微舒展了一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龙琰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听到了两个字——“该死……”

是在说那些龙？还是在说她自己？

龙琰歪了歪，继续用湿手帕擦拭着她的脸。这张脸洗净之后其实还挺好看的——龙琰在心里不不愿地承认。

她在照顾龙焉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她身为龙帝千百年来，第一次在照顾别。

以前都是别伺候她。

这个认知让龙琰觉得很新奇，也很荒谬。

“等你醒了，我一定要让你加倍还回来。”她小声嘀咕道。

……

龙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的高烧退了一些，但仍然虚弱。身体如同被碾过一般酸痛，每一块肌都在抗议着超负荷的运转。

然后她发现，龙琰正蜷缩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龙焉愣住了。

她低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紫色的眼睫毛又长又翘，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小手还紧紧攥着她衣角的一角，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

龙焉的心很复杂。

她本应推开她，或者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想要做什么。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睡脸，看着清晨的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着那双小巧的龙角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只龙族萝莉，和她见过的所有龙都不一样。

那些龙残忍、虐、嗜血，是踩踏着类的尸骨建立起帝国的罪魁祸首。

但这孩子……她胆小、怯弱，会在她受伤时笨拙地帮她止血，会给她递来自己皱的手帕，会在她也陷昏迷时照顾她。

她不像一个龙族。

倒像一个……无辜的孩子。

这个念让龙焉感到一阵恶心。

不能被迷惑。她在心里告诫自己。龙族就是龙族，无论外表多么无害，骨子里流淌的都是罪恶的血。

可她的手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些，替那只幼龙挡住了吹来的冷风。

……

又过了几。

龙焉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她们的逃亡仍在继续。

追击的龙族战士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龙焉开始意识到，仅凭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