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不计代价、不计伤亡地涌上来。

这一切只因为她肩上的这个所谓的“侍”。

被丢在地上的孩蜷缩着身体，那身黑灰色的洛丽塔短裙已经沾满了泥污和血迹——大多不是她的。

她的目光落在龙焉腿上的伤上，那双紫色的杏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龙焉从怀里摸出一个水囊，仰灌了一，烈酒混合着血水顺着她的下滑落。她瞥了一眼蜷缩在一旁的孩，将水囊丢了过去。

“喝。”

孩愣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捧起水囊，小心地抿了一，被烈酒呛得连连咳嗽。

龙焉没有再理会她，闭上眼睛调息。

龙血在她体内奔涌，修补着损的肌体。

她能感觉到那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正在体内膨胀——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愈合，龙血的污染都会加一分。

她像一个在泥沼中挣扎的旅，越是用力，就陷得越。

但她别无选择。

“你……为什么要杀龙族？”

稚的声音打了沉默。

龙焉睁开眼睛，发现孩正抱着水囊，怯生生地望着她。

“与你无关。”

“可是……你的身体里明明也流着龙血吧？你的角、你的尾、你的翅膀……这些都是龙族的特征。”

龙焉的眼神骤然变冷。她一把掐住孩的脖子，将她按在树上：“再多嘴，我就把你的舌拔出来。”

孩的眼中再次盈满泪水，但她这次没有哭出来，只是委屈地抿紧了嘴唇，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龙焉狰狞的面容。

龙焉松开了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软。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太净，净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自己渐丑陋的面容。

密林中忽然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

龙焉猛地站起身，赤红色的龙翼在她背后展开，熔岩般的纹路在翼膜上流淌。

她一把将孩塞到身后的一块岩石缝隙中，低声警告：“待在里面，不许出声。”

话音未落，三只通体漆黑的成年龙族战士已经开树冠俯冲而下。

龙焉迎了上去。

她左臂上那只熔岩质感的龙爪护手发出灼热的火光，银色的锁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缠住了最前面那只龙族战士的脖子，然后狠狠一拽——那只体重超过三百斤的龙族战士被她像布娃娃一样扯落在地，砸出一个大坑。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另外两只一左一右向她夹击而来。

龙焉侧身避开左边那只的利爪，右手五指并拢，赤红的龙炎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利刃，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但右边那只的攻击她也无法完全避开——那只龙的利爪撕裂了她腰侧的皮，只差一寸就会刺穿她的肾脏。

龙焉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反手一拳砸在那只龙的脸上，熔岩般的龙爪直接轰碎了它的半边颅骨。

不到三十息，三只龙族战士全部毙命。

但龙焉也付出了代价。

她单膝跪在地上，腰侧的伤正涌出大量鲜血，从指缝中溢出滴落。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连来的战斗和失血已经让她的身体近极限。

从岩石缝隙中，那双紫色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这一切。

龙焉抬起，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神色。

像是怜悯。

“可恶……”她咬着牙，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孩从岩石缝隙中爬了出来，她小步跑到龙焉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伤。

“你会死吗？”

“……不关你的事。”龙焉冷冷地说，却已经没有力气再掐她的脖子了。

孩沉默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乎龙焉意料的举动——她撕下自己裙摆的一角，笨拙地按在龙焉腰侧的伤上。

“你什么？”

“止血。”孩低着，“我……我不想你死。”

“为什么？我可是来杀你们的。”

孩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按压着那块布料，稚的小手很快被温热的血浸透。

龙焉看着她，觉得有些可笑。她掳走了这个孩子，杀了她的同胞，而这个孩子却在担心她的死活。

真是个奇怪的小东西。

……

又是两天。

追击的龙族终于暂时退去了。龙焉带着龙琰躲进了一处隐蔽的山，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掩盖，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难被发现。

龙焉靠在岩壁上，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剔出嵌在肩膀里的一块龙鳞——那是某只龙族战士在她身上留下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