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最晚，而是叶凌云的别。

她话音刚落，另一位长老便接上了，声音更加尖锐，认为派男修参赛会让其他六宗以为天璇仙宗后继无，甚至质疑宗门千年铁律是否要为他例。

其余几位长老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慕清霜的目光中都带着同一个问题：你当年捡回来的那个男婴，如今要让整个宗门为他承担风险？

慕清霜没有回答。

她只是坐在座位上，墨黑法袍纹丝不动，梅子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双手叠放在膝上。

黑色油亮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从法袍高衩间笔直地伸出来，暗蓝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稳稳地踩在汉白玉地面上，纹丝不动。

她的沉默不是退缩，而是在等——等宗主开。

沈月凝没有让她等太久。

她从高座上站起身，宝蓝色法袍在殿中一展，金线符纹在烛火下光芒涨，大乘初期的威压如水般铺展开来，将殿中所有的窃窃私语压得戛然而止。

她站在高座前，黑发高髻在烛火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正红色的嘴唇弯出一个不容置疑的弧度，只说了六个字。

“本座说行就行。”

没有再开。

五位长老集体噤声，不是因为信服，而是因为她们都认得那个笑容。

那是沈月凝三百年执掌宗门中，每一次力排众议时都会出现的笑容——她说行的事，从来没有能说不行。

三百年，无一例外。

沈月凝缓缓坐回高座，翘起二郎腿，法袍高衩间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完全展露。

淡蓝色抹胸薄纱在领若隐若现。

她环视殿中一圈，正红色的嘴唇缓缓开启，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宣布三后启程，由她亲自带队。

议事结束后，长老们鱼贯而出。

每个经过叶凌云身边时都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有担忧，也有极少数隐藏得极的期待。

叶凌云一一回以端正的弟子礼，不卑不亢。

慕清霜站起身，带着叶凌云正要离开，沈月凝的声音从高座上传来。

“慕峰主留步。本座还有几句话与你说。”

慕清霜停住脚步，回看了叶凌云一眼。“去殿外等为师。”

叶凌云行了一礼，转身走出正殿。

他在殿外的汉白玉平台上站了片刻，正午的阳光从顶洒下，将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短。

殿中隐约传来沈月凝和慕清霜的谈声，隔着厚重的殿门听不清内容，但两句话的功夫，殿中便重新安静了下来。

她们两的对话从来不需要太多话，三百年了，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心照不宣。

片刻之后，慕清霜从殿中走出来。她的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绪波动。但她在经过叶凌云身边时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回去收拾行装。三后出发。”

叶凌云跟在她身后踏上归程的传送阵。

慕清霜站在传送阵的阵纹中，双手垂在身侧，墨黑法袍在阵光中猎猎作响。

她的面容依然冷艳，但站在她身后的叶凌云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缓缓松开。

那个手势他认得——是她每次做完重大决定后下意识的动作，就像当年她在雪地里抱起他时，手指也是这样蜷了又松，松了又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