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赤着脚走回寝殿。

色丝袜包裹的脚掌踩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极轻极柔的摩擦声，法袍裙摆拖在身后，高衩间整条裹着丝袜的长腿在行走时完全展露——大腿丰腴饱满，小腿修长笔直，袜面那层细腻的油光在烛火下流转如态的玉石。

她走路的姿态依然是宗主特有的威严挺拔，但步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那双放在榻前的宝蓝色漆皮红底高跟鞋她没有去穿，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上，那份凉意透过丝袜传到皮肤上，反而让她心底那莫名的燥热稍微平息了几分。

她走到灵玉榻前，却没有坐上去。而是停在榻边，伸手拿起了矮几上的一面传讯玉符。玉符在她指尖翻了两翻，然后又被她放了回去。W)ww.ltx^sba.m｀e

她本来想直接给慕清霜传讯——一条简短而威严的质询，以宗主的身份问清楚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她的手停在玉符上方三寸处，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她在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质问的资格。

慕清霜是青鸾峰峰主，是化神后期的大修士，是九峰之一的执掌者。

她收谁为徒、与谁双修、如何修炼，只要不触犯宗门铁律中的叛宗大罪，宗主都无权涉。

更何况——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握了三百年宗主权杖的手，此刻正在微微发抖。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承认的绪。

嫉妒。

沈月凝闭上眼，吸了一气。

胸膛在法袍前襟下剧烈起伏了一下，淡蓝色半透明抹胸薄纱在领若隐若现，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敞开又合拢。

那薄纱下饱满的廓在烛火中一闪而过，和她威严冷艳的面容形成了惊的反差。

她睁开眼，伸手按下了矮几上的另一枚传讯玉符。

“明午时，”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威严平稳，“安排前往青鸾峰的传送阵。本座要去巡视。”

玉符那传来侍从恭敬的应答声。

沈月凝将玉符丢回矮几上，然后在灵玉榻边坐了下来。

她没有盘膝打坐，而是翘起了二郎腿——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姿势。

法袍的高衩随着她翘腿的动作完全敞开，整条裹着色丝袜的长腿从脚踝到膝盖到丰腴的大腿中段毫无遮挡地展露在烛光下。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极薄的丝袜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油光，在昏暗的寝殿中泛出温润如玉石般的细腻光泽。

丝袜袜勒进大腿根部形成的柔软勒痕在高衩尽一闪而过，被她随手理了理裙摆遮住了。

她单手撑着下颌，正红色的嘴唇紧紧抿着，黑发高髻在烛火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髻边的蓝宝石珠花轻轻晃动，折出的蓝色光斑落在她冷艳的面容上，落在她抿紧的唇线上，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她在想那个少年。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慕清霜怀中一个裹在粗麻襁褓里的婴儿。

黑眸，皱的小脸，连哭都不会哭，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一刻她的心悸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婴儿有多可，而是因为他那双眼睛，像极了她记忆处某个模糊的廓。

那个廓来自三百年前的往事，是她道心之中唯一一道从未愈合的旧伤。

此后她每隔数月便去青鸾峰巡视一次。

起初的理由是“关注慕清霜收男徒的后续影响”，但渐渐地，她自己也不再相信这个借。

她会不由自主地往青鸾峰去，不由自主地在群中寻找那个孩子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在他叫“宗主大安好”时心底浮起一丝温暖的涟漪。

她看着他长大。

从襁褓到稚童，从稚童到少年。

他的眉眼渐渐长开，身形渐渐拔高，握剑的手从稚变得有力。

他是天璇仙宗千年以来唯一的男弟子，在满宗修之中格外扎眼。

但她从未觉得他的存在违和——恰恰相反，每次看到他在院中练剑的背影，她都会觉得青鸾峰的风景完整了几分。

慕清霜收他为徒，教他修炼，照顾他的起居。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沈月凝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但今夜那道灵力波动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十五年来刻意不去触碰的那些念全部剖开了。

慕清霜走在了她前面。

这个认知让沈月凝心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霍然起身，赤着脚在寝殿中踱了几步，色丝袜包裹的脚掌踩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轻而急的摩擦声。

宝蓝色法袍的裙摆在她身后翻卷，高衩间的丝袜光泽随着她的步伐明明灭灭。

她走到铜镜前停住，看着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