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看我一眼。

“姐姐。”

“嗯。”

“你也要洗。”

我差点笑出来。这个刚才还在说“包括疼”，现在忽然关心起我洗不洗澡。“知道了。”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来。

我趁他洗澡的时间去卧室准备。

窗帘拉上，两层都拉上——纱帘和外面的遮光帘，把窗外的雨和路灯全部挡在外面。

床灯打开，调到最暗的一档。

空调开到二十五度。

床单是早上新换的，灰色，比浅灰那条更厚更软。

枕拍松，放在床。

然后我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束缚带，棉绳，眼罩，羽毛，指尖陀螺，润滑剂。

还有几样新东西——一把软毛牙刷，还没拆封，我在超市挑了很久，刷毛要最软的那种；一支细毛的水彩笔，笔尖是圆的；一小瓶婴儿油，透明瓶子，标签上画着一个胖乎乎的婴儿。

我把这些一样一样摆在床尾的柜子上，按照使用顺序排好——眼罩在最左边，然后是束缚带、棉绳、婴儿油、羽毛、水彩笔、牙刷、指尖陀螺。

润滑剂和穿戴式假阳具放在最右边，那是今晚的后半段。

还有他从家里带来的那个降噪耳塞。

然后我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他从走廊走过来，身上裹着白浴巾，发湿漉漉地贴在额上，水珠从发尾滴在锁骨窝里。

他的皮肤被热水冲得泛着淡淡的色，从脸颊到胸都是那种被热气蒸出来的红润。

浴巾围在腰上，露出整个上半身——锁骨突出，肋骨隐约，腰线细窄。

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上次束缚带留下的浅红印，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了，但如果凑近看还是能辨认出那一道细细的痕迹。

他看到床尾柜子上摆的那一排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多。”他说。

“怕了？”

“不是。”他把浴巾解开，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然后光着身体站在床边看着我。“是觉得——姐姐好像在准备什么仪式。”

他说对了。

这确实是一个仪式。

不是告别——是付。

在他飞走之前，我要让他知道他是我的。

从到脚，从里到外，每一个每一寸皮肤每一声笑，都是我的。

“躺下。”我说。

他仰面躺在床中央，枕在枕上。身体在灰色床单上展开，皮肤被衬得更白。他看着我，眼睛很亮。

我先拿起束缚带。

和之前一样——左手腕固定在床栏杆上，留两指余量，魔术贴粘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很闷。

右手同样。

然后是脚踝。

这次我没有把脚踝绑在床尾，而是绑在床两侧的栏杆上——左腿往左边拉开一点，右腿往右边拉开一点，比肩稍宽。

他的腿被分得更开了，整个身体从“大”字形变成了更开放的姿态。

大腿内侧的皮肤被拉伸，露出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然后我拿起棉绳。

浅米色，纯棉，拇指宽。

我没有按之前那样只做胸部的简单缠绕，而是一圈一圈地绕，从锁骨下方开始，在胸叉，绕过肋骨，在腹部再叉，最后在腰侧打一个结。

绳子的路径比之前更密，每一次叉都在他皮肤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米色方格。

每绕一圈我问他紧不紧，他都摇。

最后一圈在腰侧收紧时他吸了一气——不是疼，是绳子压迫腹部带来的被填满感。

我用手指检查每一处绳子的松紧。

锁骨下方——刚好能伸进一根手指。

胸叉处——两指。

肋骨——一指半。

腹部叉处——因为他的腹肌比较薄，这里的绳子我特意多留了半指。

腰侧的结——刚好贴皮肤，不勒。

绳子在灰色床单上形成浅米色的网格，他的身体被这些网格温柔地锁住。

呼吸时绳子会绷紧，呼气时又松开，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有节奏地拥抱。

然后我拿起眼罩。他的呼吸立刻变了——看到眼罩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翘起来，喉结滚了一下。

“这个还在。”他说。

“一直都在。”

我俯身把眼罩戴在他眼睛上，调整好位置。然后从床柜抽屉里拿出那副降噪耳塞。他听到我拉开抽屉的声音，往那边偏了一下。

“什么？”

“好东西。”

我把耳塞轻轻塞进他的左耳，再塞进右耳。

耳塞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