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那是冷眼旁观的沉默。

而珍妮薇显然并不打算放过我，她轻蔑地扫过我那身狼狈的装束，刻意拔高了声线，“以你那样的身份，又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弄到了这份不该属于你的邀请函。”

我正欲开反驳，唇齿间却感到一阵涩。就在这时，无意间的一瞥，我的余光却在珍妮薇身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赛琳。

赛琳同我一样出身没落贵族，因此总带着一种过分谨慎的怯意。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与珍妮薇站在一起。

我的胸一滞，记忆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缺。

几年前的那个午后，珍妮薇在那张镶金丝绒背椅中悠然品着红茶，而赛琳，穿着一件早已过时的旧式礼服，卑微地蹲伏在地，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沾染尘埃的鞋履。发布页LtXsfB点￠○㎡ }

或许只是因为一个细微的动作不如意，珍妮薇勾起唇角，抬起穿着硬质马靴的脚，重重抵在赛琳的肩颈处。

赛琳应声倒下，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眼睛里，迅速漫开了惊恐与泪水。

“连清理鞋都不会吗？”珍妮薇那刻薄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光，在我脑中回响，“我身边最笨的侍手脚都比你麻利。你到底会些什么？无能的废物。”

我第一时间冲过去扶起赛琳，可即便我再三询问，赛琳也只是不停地摆手，苍白着脸重复着没事。

珍妮薇因我这一举动感到权威受损，转而将矛对准我，“塞西亚，别什么都没有就学家当救世主。你以为赛琳会感谢你吗？她只会埋怨你多管闲事。对吗，赛琳？”

我走上前，直视着珍妮薇那双傲慢的双眼：“你不需诱导赛琳说任何话。你在她身上想获得什么？绝对的服从，还是以此彰显你的优越？你是拥有多么无趣的生活，才会对此乐此不疲。”

那是记忆中我为数不多的反击，也是我们两在泥潭中最后的共鸣。

可此刻，赛琳却重新出现在珍妮薇身边。

她站在那里，一如当年那样低垂着，卑微的姿态未曾改变分毫。

回到自己熟悉的社环境本是常事，只是赛琳，你以灵魂作为代价留在这个圈子里，究竟能获得什么？

我没资格评判她。赛琳仿佛感受到了我的余光，那原本就低垂的埋得更。这种刻意的回避，比当年的泪水更让我感到荒凉。

就在我试图从那令窒息的往事中抽离时，现实以一种更为残忍的姿态向我倾轧而来。

“说啊，塞西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在这种地方穿成这样，是想让看你的笑话吗？”

珍妮薇的嗓音，竟与记忆中那句“无能的废物”重叠，产生了奇异的回响。我抬起，视线在珍妮薇与她身后赛琳之间来回游走。

我在这无聊的消遣中耗尽了所有的绪，再次面对这样廉价的恶毒，心中只剩下了疲惫。

珍妮薇见我沉默，她并没有选择继续言语攻击，而是迈开脚步，径直走到我面前，停步。

她抬起手，那双即便穿着利落骑装，却依然戴着繁复华贵戒指的手，以一种极尽轻慢的姿态挑起我耳边因狼狈而散的鬓发，随后在指尖嫌恶地捻动。

紧接着，她屈起指节，在我的肩膀上重重地弹了一下。

见我依旧保持缄默，她那一丝耐彻底消磨殆尽，她伸出戴满戒指的手，在我的裙摆边缘狠狠一抓，将那处本就粘了泥点的布料揉得一塌糊涂，甚至故意让那泥渍扩散开来，将我的狼狈放大。

做完这一切，她动作夸张地从袋里掏出丝帕，细致而缓慢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最后将那方丝帕轻飘飘地丢弃在我的脚边。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因过度的克制而微微颤抖，指甲陷掌心，带来的痛感，远不及心脏那阵麻木的钝痛。

就在我准备承受下一更为恶毒的羞辱时，那位红发子向前一步，准地挡在了珍妮薇与我之间。

她没有开讥讽，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只是站定。她那种自然散发出的疏离气场，让珍妮薇的动作突兀地一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落在我身上，平淡、克制，像是在观察一件待解的谜题。

“是雷诺殿下邀请你来的吗？”她语气清冷，听不出绪，却让无法轻易回避。

我尚未及回应，格蕾丝便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刚好切我与对方的视线焦灼点。

她对着那子微一点：“伊琳娜小姐，殿下还在等您。这类无关紧要的曲，恐怕并不值得您耗费心神。”

伊琳娜没有立刻回应，那双湛蓝的眼睛在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格蕾丝这一举动背后的意。随后，她收回视线，转过了身。

伊琳娜，她是谁。她的身份，她的地位，都让我有了探究的欲望。

她像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闯者，毫无预兆地加这场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