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亚，你简直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再次走到镜前。

镜中的，与那赴宴的自己并无二致，却又截然不同。

那时，我不过是雷诺眼中一件可有可无的陈设；而如今，我被他赋予了新的定义。

无论是被注视，还是被摆布，我的分量已然不同。

紧束的腰身被勒到了极致，胸前那串白色的洛克珍珠在挤压下愈发显得庸俗浅薄。

一切都在迎合雷诺的味。我存在的全部意义，仿佛就是为了那双眼睛，能为我多偏移哪怕半分焦点。

门外，格蕾丝的等待催促着我。母亲仍不满足，在那儿一遍遍地审视我的饰，恨不得将所有光芒尽数加诸于我。

“真的该走了，母亲。”我打断了她，“让宫中的久候，不合瓦尔蒙家的礼数。”

母亲终于肯放过我。

我提裙走到马车处，回首望去，母亲站在门，满怀希冀地向我挥手。

她的儿即将在外征战，而她或许期待着，我能为家族带回最宝贵的猎物。

我将手搭在格蕾丝的手心，低钻进那座平稳、宽敞的私马车。

随着马车驶动，我掀起帘角，目光在仆进出的侧门处短暂停留，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席恩扶着门框，目光停留在远去的马车上。

我很快移开视线，落下窗帘，将那段短暂的凝望一并封存。

通往御苑的路途漫长，我刻意不去设想即将到来的羞辱或博弈。无论发生什么，此刻我只允许它停留在一段无波的常里。

走一步，看一步。我仍维持着那层脆弱而珍贵的平静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