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疲倦如水般涌来。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腿心处还残留着被过度使用的肿胀感，小腹处能感觉到的存在——温热的，沉甸甸的，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有点上瘾。

意识沉黑暗前，她最后想到的是李天逸。

丈夫此刻应该在家里的床上熟睡，不知道他的妻子正躺在另一个男的怀里，身体里还装着另一个男的。

愧疚感姗姗来迟，却并不强烈。更像是一层薄雾，轻轻笼罩在心，但很快就被疲倦冲散了。

她睡着了。

傅臻却没有睡。

他侧躺着，看着身边的睡颜。

秦可卿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绵长。

穿着他衬衫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像个偷穿大衣服的孩。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脸颊，触感柔软温热。

这感觉很陌生。

三十八年的生里，他从未和任何同床共枕到天明。

床对他来说只是休息的工具，睡眠只是维持身体机能的需要。

他习惯了一个睡在宽敞的床上，习惯了一片寂静的黑暗，习惯了醒来时身边空无一。

但现在，这张床上多了另一个的呼吸，另一个的体温，另一个存在的痕迹。

傅臻收回手，平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个“项目”的风险系数了。

……

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起来。

秦可卿是被阳光晒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傅臻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退开，却被傅臻的手臂箍住了腰。

“醒了？”他的声音从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秦可卿僵硬地应了一声，“几点了？”

“七点半。”傅臻松开她，坐起身，“你再睡会儿，我去准备早餐。”

他说着下了床，赤脚走向浴室。秦可卿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他背上几道明显的抓痕——是她昨晚留下的。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秦可卿也坐起来，低看了看自己。

衬衫皱的，领敞开，露出锁骨和胸大片的吻痕。

腿间还在隐隐作痛，稍微动一下就能感觉到有体流出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扶着床柜站稳后，她慢慢走向浴室。

傅臻正在刷牙，从镜子里看见她，含糊地说：“柜子里有新的牙刷。”

秦可卿打开镜柜，果然看见一排未拆封的洗漱用品，从牙刷到毛巾一应俱全，而且都是适用的款式和颜色。

她拿出牙刷，挤上牙膏，站在傅臻旁边开始刷牙。

镜子里映出两个的身影。傅臻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她穿着他的白衬衫，站在一起刷牙，像一对普通的侣。

这个画面让秦可卿有些恍惚。

刷完牙，傅臻用温水洗脸，然后用毛巾擦。

他的动作很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程序。

秦可卿也学着他的样子洗脸，擦后看着镜子里素颜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有些肿，脖子上全是吻痕。

“这些……”她指着脖子，“怎么办？”

傅臻看了一眼：“衣柜里有高领的衣服，或者用遮瑕膏。”

他说着走出浴室。

秦可卿跟出去，看见他已经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放在床上——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一条灰色的羊毛长裤，还有一套全新的内衣裤。

“你的尺码。”傅臻说，“昨晚让送来的。”

秦可卿拿起内衣看了看，确实是她的尺码，而且是她喜欢的款式和颜色。她抬看向傅臻：“你连这个都知道？”

“合同附件里有你的体检报告。”傅臻说得理所当然，“包括三维数据。”

秦可卿一时语塞。她确实在合同附件里提供了详细的体检报告，但没想到傅臻会连这种细节都记住。

“我去做早餐。”傅臻转身走向门，“你换好衣服下来。”

门轻轻关上。秦可卿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套内衣。羊绒的触感柔软温暖，贴在皮肤上很舒服。她叹了气，开始换衣服。

穿戴整齐后，她站在落地镜前打量自己。

高领羊绒衫完美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长裤剪裁合身，衬得腿又长又直。

镜子里的看起来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