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真的忙。但她也真的关心你。不然不会让我来。”

……

一中。

下课铃。

程叙收拾书包。许茵在旁边问了一句“周末有空吗”。他说应该没有。脑子想的是明天。周六。西南商贸城。澄绪。

走到校门。停住了。

法国梧桐树下面站了个身影。米白色针织衫。及肩黑发。笑盈盈的。

李敏。

旁边还站了个男生，比程叙矮一个。

“程叙哥哥……”

李敏笑着走过来。步子不急。手没松开周子轩。

“下课了？正好……”

“李敏阿姨。你怎么在这？”

“替周韵开家长会。喏，这她儿子。周子轩。就这个小家伙。”

她低看周子轩。周子轩把哨糖递过来。

“哥哥你要吗？”

程叙拿了一颗红色的。放进嘴里。

李敏压低声音。低到只够程叙一个听到。

“程叙你知不知道。周韵……周子轩的妈妈。是我们群里骂最有劲的那个。你妈妈的好朋友。”

“她呀。”李敏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周子轩。“平时嘴太硬了。谁都管不着她。”

然后低对周子轩说。

“子轩……这位程叙哥哥。你妈妈跟他妈妈是好朋友。以后你妈妈骂你。你就找这个哥哥。他可以帮你说说。”

周子轩抬看程叙。

程叙看着，瘦脸。

眼神有点躲……那种被妈管多了的特有的条件反。

不敢直视比他有底气的。

但他还是在打量……像在判断这会不会也像周韵一样训他。

“真的吗？”

“真的。”李敏笑了。

然后侧过来看程叙。笑收了一半。剩下半个弯在嘴角。

“而且不止帮你说……”声音往下沉了一个音阶。“……还能帮你‘教训’你妈。”

这话是对周子轩说的。但李敏的眼睛在程叙身上。眼角还弯着。弯得像一把刀刚去完皮。

周子轩含着哨糖。脖子缩了一下。

他听得懂一半。

教训。

这个词他妈也用过……“周子轩你再不好好练琴信不信我教训你”。

但李敏说的“教训”不是那个意思。

他听得出来。

但他想不明白是哪一种。

程叙倒是迷迷糊糊的。什么跟什么啊？但也不方便开骂。

“？我就是个高中生，而且我是沈若笙的儿子，教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