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中艰难开。

“这可是……我自己的！！”

“正确来说，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尚未腐烂的尸体的，‘你’已经不在那了，琳。”

先生微笑摇，叉在一起的十指弯曲贴着手背。

“只要自我已经不在，那便是单纯的‘物品’，利用废弃物品是很好的习惯。你是我唯一的仆从，我希望即便是你的尸体，也能展现出最大的价值。”

“………”

灵睁大了眼睛，放下捂住嘴的手，无血色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却什么都说不出，他下意识地望向先生，看着灰白发梢下的眼眸漆黑邃，透出的尽是令心生好感的温和笑意，但若聚焦其中，细细注视，就会隐约感觉到其中似非的恐怖违和感，令恐惧的并非是疯子或狂的扭曲，而是那超越生物常识的理智。

无论披着多温文尔雅的类外皮，这依然是一个彻彻尾的怪物。

琳再次意识到这一点。

“……是的，先生。”

他麻木地应了一句，低下，双手攥紧了裙角，再也没动过汤匙。

并不愉快的午餐，就在琳和先生的沉默中结束了。

先生就像那些地位很高的贵族，并不会和自己的仆从进行无意义的闲聊，不需要吃食物的他，只要琳没有唤他，就会静静地坐在座上沉思，偶尔会抿一只有沾底那么点的酒——至少是琳觉得像酒的物体，他现在不敢对城堡里的任何东西妄下断言，也一点都不想去思考。

只要一想到任何可以放进的东西，都可能出自自己的尸体，就会激起他身体阵阵作呕感。

不过即便琳不再进食，先生也没有强迫，任由午餐时间在琳僵硬的呆坐中流逝，室内静谧无声，只有顶水晶灯上的烛光摇曳，让浅盘的影照在清澈的汤上，将映照在水面的灵面孔复上一层黯淡的霾。

叮铃！！

一声脆响，敲醒了呆滞的琳。

他望向声音所来方向，先生正从裤袋中掏出一个镶着红宝石的怀表，打开表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