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奇怪吧，居然连消毒水味都遮不住你的荷尔蒙。或者说消毒水反而把那个味道衬得更明显了……嗯，像清水煮过的木碰上了铁锈的气息，听起来不好闻但实际上——，我裙子底下又湿了。\"

\"……能不能不要在大街上说这种话。\"

\"有听得见吗？而且我说的实话。岐仔，你的荷尔蒙对我这个身体来说简直跟……嗯，缉毒犬对毒品的反应差不多——一闻到就锁定、无法忽略、全身警报拉响。以前当男的时候我对气味这种东西完全无感，现在我甚至能分辨你今天吃了什么——午饭是不是蒜蓉炒虾？你身上有蒜的气息。\"

\"猪蹄。\"

\"差不多的道理嘛。\"

冰淇淋店门排着队，两个站在遮阳伞底下等。

陈昊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一个把自己折成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姿势：一条腿笔直地举过顶贴着耳朵，另一条腿稳稳地踩在地面上，腰部扭转九十度，整个形成一个立体的螺旋。

\"瑜伽。\"陈昊说，\"我从上周开始练了。\"

\"你练这个嘛？\"

\"你说嘛？\"她压低声音，嘴角翘到了一个危险的弧度，\"你想想看——如果我的柔韧能练到这个程度——做的时候能解锁多少新姿势？正常生的大腿张开角度最多一百六十度左右，练过瑜伽的能到一百八甚至更多。你有没有试过在一个完全劈叉的身体里面抽送的感觉？进角度完全不一样，度也不一样——\"

\"你点什么味。\"姜岐打断了她。

\"莓和抹茶双球。——别转移话题，听我说完。而且柔韧好了之后，一些需要弯腰的、翘腿的、跪着的姿势做起来不会那么累了，续航时间也能变长。岐仔你每次都嫌我趴着撅着腰酸，那就因为我核心力量不够、柔韧也差——练了瑜伽之后这些问题全部能解决。\"

\"所以你练瑜伽的动力……纯粹是为了做做得更舒服？\"

\"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了身心灵修行啊？\"陈昊接过冰淇淋，舌卷起一坨莓味的色冰球送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下又瘪下去，嘴角沾着色的渍，\"不过练了之后发现副作用也不错——睡眠质量好了、身体没那么僵了、走路的体态也好看了。昨天对着镜子做了一个\''''下犬式\''''，发现从后面看的时候部的弧线特别好看——翘到一个非常色的角度——我拍了照片你看不看？\"

\"不用了。\"

\"看嘛——\"

\"在外面呢。\"

\"那回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