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宽肩把这一块撑起来了，廓还在，框架还在。 但从肩膀往下，事就不对了。

腰腹处空的，毛衣像挂在衣架上一样垂着，底边几乎要出弧度。 她拿的已经是小号了，穿在他身上却还是大了不止一圈。

许潭清走过去，没说话，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腰侧的布料。 多余的布料被拉得很长。

“这件太大了。” 她说，声音比平时轻。

何津渡垂着眼睛看她拉自己衣服的手，没动，也没说话。

许潭清收回手，转身又去货架上翻，翻了好久才找到一件更小号的，拿过来递给他：“再试试这个。 ”

他接过去，又进去了。

等他第二次出来，况好了一些，但依然是瘦。

那件毛衣贴在他身上，把身体的廓诚实地描了出来——肩膀的骨、手臂的线条、腰身窄到不像成年男的弧度。

许潭清站在他面前，抬起手想帮他整一整领，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

她忽然想起昨晚抱住他时的感觉。 那时候隔着厚外套，只觉得他硬、硌。 现在毛衣底下，就是骨。

一层薄薄的肌，覆在骨上，再也没有更多了。

“可以了，”她说，声音有点哑，“就这件吧。 ”

接下来许潭清又给他挑了些裤子和外套，大包小包地拿着去结账。

“今天我不去公司了，我们接着去超市好不好，可以买些菜。”

许潭清拎着袋子走出店门，冷空气一下子灌进领子，她缩了缩脖子，呼出白雾。

手上蓦地一轻——何津渡从她手上拿走了两个袋子，在她右前方走着。

许潭清弯了弯嘴角，快步和他并排走。

把衣服放好后进餐馆简单吃了顿午饭，他们又进了超市，何津渡推车，她挑选商品。

买了牛羊和蔬菜，还特意提了箱。

中间许潭清被玩偶迷得走不动道，挑挑拣拣好一会儿买了个半高的小羊玩偶。 她把玩偶举起来：“看！ 可吧——你喜欢吗？ ”

小羊装在袋子里，雪白的毛柔顺地贴在袋子上，很傻的表。

许潭清没等到他的回答，又道：“可是它的手感很好哎，你又不能天天给我揉发只好用它来代替了。”她觑了他一眼，抱着玩偶走了。

回家路过男士内衣店，许潭清直接走了进去，何津渡站在门。

她在架子旁站了半天，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拿了几条xl和xxl的内裤，又挑了两件睡衣匆匆去结账。

从内衣店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散。

这样忙忙碌碌地，一天便过去了。

晚上许潭清下厨，四菜一汤，有荤有素，何津渡刷的碗筷。

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许潭清窝在沙发里，只开了旁边那盏落地灯，把自己裹在毛毯里发呆。

何津渡在走廊看了一会儿，走过来坐下。

两个中间隔着刚刚拆封的小羊，毛蓬蓬的，傻乎乎地靠在沙发背上。

落地灯把客厅笼成暖黄色的，窗外的树枝在玻璃上晃来晃去，偶尔有车灯扫过天花板。

现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是真的只有两个的世界。

她扭过来看他：他轻轻靠在沙发里，目光看着墙壁上的某一点，暖光把他的脸部照得更加立体，鼻梁上的影落在另一边，那颗痣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