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胡渣子，膀大腰圆的男，脸上一脸

的横，说起话来眼睛总是恶狠狠地盯着别，好像别欠了他钱似的。

那个大叔已经来光顾过这个鱼摊好多次了，反正我在的时候他都会来，我几

乎每天都能看到他，我非常不喜欢他看着妈妈那色迷迷的眼神，他每次说是来买

鱼，但每次都会找机会跟妈妈在那里闲聊，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虽然看得出来妈

妈也很讨厌他，但他每次聊完天以后还是会照例买上一条鱼，所以算是老顾客了，

妈妈也没办法对他太不礼貌，就是换了田阿姨的话对此也很难做。

「都是我们从附近养鱼的鱼塘里收来的，一大早就拉过来，可新鲜了。」

「是鱼塘里养的，鱼塘里养的都不太好，喂鱼吃什么激素，比不上那些野生

的、河里自己钓的。」

「不会的，那个养鱼的家跟我们是长久的作关系，他们家的鱼都是很健

康养大的，没有加什么激素。」

田阿姨一边帮另一个客挑鱼一边跟那个猥琐大叔解释。

「这样啊，那行，那你给我抓一条吧。」

又是一单生意做成，妈妈心里高兴极了，手脚麻利地用抓起了一条又肥又

大的鲤鱼，举着那条鱼说：「这条你看怎么样。」

那猥琐大叔上下左右地打量着那条鲤鱼，「这鱼可真不错，白白的，跟

你的皮肤可真像。」

说完，很是猥琐地盯着妈妈笑了笑。

妈妈假装着听不见，尴尬地笑了笑，忙问他：「你要现在杀了还是自己拿

去杀。」

「你决定，我全听你的，美说话我一定照办。」

妈妈的脸上立时现出了两朵红晕，低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还

是给你杀了吧，省得你拿去麻烦。」

说着，妈妈就拿起了菜刀很麻利地将那条鱼腹处理，又刮了它身上的鳞片，

「你这手法可真利落，一看就是会过子的，你老公能娶到你可真幸运。」

妈妈乍一听到那个，脸上有些不自然起来，也没答他，只管埋刮着鳞

片。

那猥琐大叔看出了妈妈的窘迫，依然是不依不饶地跟妈妈说着话，「你老公

是做什么的？有孩子了吗？」

妈妈仍然是一言不发，「怎么不理我了美，你这个样子的话我以后哪里敢

来你这里买鱼。」

这句话准确地抓住了妈妈的弱点，她可不能把田阿姨的生意搞黄了。

「离了，孩子就在那。」

妈妈带着几分怒意很脆地答了他。

那猥琐的大叔朝着妈妈手指指的方向向我看过来，而我也一直关注着他们两

个，很自然地就和那猥琐大叔打了照面，他看着我的那眼神，我一直忘不了，是

那么的让厌恶、恶心，虽然嘴角挂着笑，但那露出的黄黄的牙齿更像是一野

兽，等着吃。

「好端端的怎么离了，是不是他对你不好，打你了？」

猥琐的大叔依然问个没完，他的每个问题都戳中了妈妈内心最疼痛的地方，

「他跟别的跑了。你的鱼好了。」

妈妈将杀好的鱼递给了他。

这时大叔却做出了让我目瞪呆的事来，他没有直接去接妈妈手里的鱼，像

是有着几千度度数的近视眼，直接把手抓到了妈妈的小手臂上，为了杀鱼方便以

及不弄脏衣服，妈妈都是把衣服的袖子撸起来的，那白藕一样的手臂就这么被猥

琐大叔抓住了。

还没等妈妈反应过来，大叔嘴里忙说着对不起没看清之类的话，只是他松手

之前又特意捏了捏妈妈的手臂，这一切都被我这个做儿子的看在眼里，也就是在

那时候我竟然内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兴奋，看着妈妈被一个陌生占了便宜，

就算是微不足道的便宜但我的内心竟然是希望能多看到一些。

我那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变化，因为事后的我想起来又开始生气

那个猥琐大叔的行为。

「妈，你以后不要去卖鱼了好不好。」

我在家的路上这么跟妈妈说着，妈妈手里拿着从田阿姨和其他好心的菜市

场里的叔叔阿姨那免费拿来的蔬菜鱼，和我一路走着，「为什么？为什么不让

妈妈去卖鱼了，是不是觉得妈妈卖鱼很丢脸？」

我摇了摇，却没有把答案告诉她，妈妈沉默了一会，才说：「你是不是觉

得妈妈受欺负了？心疼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