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前座仍气呼呼的陈依，便接着说道：

「当时有家公司，营业项目很多的大公司，贪便宜没做好安全防护，让黑

进公司内部伺服器，将所有要发的订单，数量都加了个零。

「而那时候，易往来成型已久，所有下、接单都成了习惯。

「习已为常的后果，就是完全不检查订单，签名的也只管签名。等到货期，

才闹得天翻地覆」。

她一气说完，看来对这事也是知之甚详。

听到这，我嘴问道：「那也不至於搞成现在这样吧？」。

陈依撇嘴不悦回道：「是呀！正常都会这样想，偏偏那家公司不是」。

看陈依越说反倒越气，顾为之连忙接着回我：

「大抵上就是成品太多，那公司消化不完，乾脆就赖着不收货想推卸责任」。

顺手递了罐包里的零嘴给陈依，让她消消气。

「听我爸说，那几家被拖欠货款的厂家，本来就是业内的大厂，居然把大部

份厂家联合起来，硬是不放货，说不收货就大家一起死。

「得连我爸在内好几家公司，分着把那批货给吃了，亏得他到现在想起来，

都还会连着十八代祖宗，臭骂那家公司负责。

「就因为习以为常，结果小事化大，大事搞成了灾难。

「当时大家就私下决议，每固定几年时间，就亲自跑一趟，免得再发生类似

的事」。

「是呀！害得我们每年，都要这样东奔西走的」。陈依已经脱了高根鞋，穿

着黑丝袜的腿架在车前，把蜜饯当仇家一样狠狠嚼着。

顾为之向前揉了揉陈依的肩膀，安慰着说道：

「这样其实挺好的，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很多厂内经验，不亲自走一趟是

没有办法瞭解的」。

陈依也不回，只是嘟哝着：「好啦！知道了，就你脾气好」。莫名其妙的

脸红了，低静静吃起零嘴。

不就是假公济私，老闆带秘书游山玩水嘛，有什么了起。

看他俩这样没有公德心随意放闪，我只能看着窗外嘀咕暗骂，顾为之却又对

我说道：

「习以为常实在不算是一件好事，很多问题都是由此而起。

「或许，你认为我找你，只是为了应付这次的事。

「但其实更重要的，是需要你不同於我们的观点，去思考问题、警醒我们，

或是想出更的点子。

「就某些方面，你瞭解的，比我们更；但你又不属於我们，所以能以旁

观者的角度看事。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总是询问我的想法，这次也不例外。

就在我还在整理，脑子里纠结成团的思绪时，陈依已经不耐烦地扔过来一句：

「笨！意思就是，你应该趁机要求加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