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着筷子，在菜盘里东挑西拣，总算挑了根菜心，扔进嘴问起了小静

的事。

我正扒着饭，听他问起，整理了下思绪才回道：

「她是房东的儿，有点小毛病，我偶尔会陪着散步」。阿雪一家的事，我

决定先不对阿生说。

这傢伙够朋友，但挺朋友的方式，有时非常的诡异。

以往对我是没话说，但过去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没有改变？

「哦！难怪一路上都没听她说话。可惜了，多清秀的小姑娘」。

接着，思考什么似的，指尖轻叩着桌面问道：

「你说，会不会房东想收你当婿呀？」。

「噗」。嘴里嚼着的菜饭，又被我全部吐回到碗里。

谣言不会止於智者，它会绕过去，找另一些不肯思考的傢伙，继续蔓延。

「你想多了……阿生，你想找什么工作？」。我连忙把话题扯开。

「哦！可以的话，我想找份体力活，能活用我实锻炼过的体」。

说着，还卖弄地鼓出上半身的肌，壮健的体魄加上身高，扔一旁不说话，

也是挺有存在感的。

「是喔」。听了他的话，我摸着下上细细的鬍渣。

我倒有些想法，只是得先向顾为之确认，抬眼望着他问道：

「你在军队里，该不会也学了什么，一击必杀的搏击术吧？」。

阿生仍是笑的那么随和，听我这么一问，噗嗤地笑了出来，回道：

「一击必杀？你漫画看多了吧」。

他被逗笑了，刚好服务生端上香酥的煎鱼，马上又一脸认真地盯着鱼瞧。

手里的筷子铡刀似的，一筷子下去鱼便断。

看他俐落地撕开鱼鱼尾，再剥去鱼鳍、抽出鱼骨，就知道他老毛病犯了。

「如果信得过我，给我吧」。

「你有门路？」。

「嗯，等你把鱼骨捡乾净，咱们再说」。

见他也不抬地问着，筷子都还挑着鱼刺，乾脆让他先弄完再说。

「你等着，马上好」。

说完便专心地，折腾起残不堪的鱼身，搞得跟解剖一样。

「好的，我明白了，明天见」。

挂了手机，我一脸严肃地斜瞥了阿生一眼。

见他忐忑不安却强做镇定的模样，我才笑出声来，对他点了点。

知道我是在戏弄他，有点紧绷的表，才放松下来。

拍了下我的脑袋，他感激地笑道：「来找你果然是对的」。

「切，我俩什么关系」。

挟起刚上桌的薑烧片，送进嘴里嚼着，我有些得意地回着。

「喂，你怎么能吃我的片？」。

「都过去几年了，你还记得那个约定？管你的，今晚我就想吃瘦」。

「说好的，愿赌服输！行，你不守承诺是吧？

「老闆！再来三盘一样的」。

把只剩鱼骨的盘子往我这一推，阿生不客气地朝服务生大喊。

「欸，你别太过份！我说请客，你还真不客气啊？」。

「我让你说话不算话」。说着，挟了块最大的片，在我面前用力地嚼了起

来。

「十几岁孩打的赌，你还真记上了，要玩是吧？

「老闆！三盘都要肥，一点瘦的不要」。

「老闆，瘦的」。

「肥」。

「老闆……」。

来了好几回，都没见过的厨师老闆，倒是从厨房里探出来。

无奈地叉着腰，和其他客一起看戏。

不管是肥是瘦，他那一脸为难的表，看起来都不太想做。

两吃完都快十点了，想到隔天还有约，便直接回家休息了。

这约是早就定下的，在顾为之和我，从海量的数据中归总出大致方向后，便

计画好的。

除了电话和邮件通知，尽可能的，当着那些见钱眼开的商家的面，再立下一

份买卖货契。

对於马上就要出远门，阿生倒没有抱怨什么。

大概是花了不少神找我，在洗漱后，躺在床上立刻便沉沉地睡去。

我则是坐躺在床上，一次次再确认着，不想漏了什么。

「小傑！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背对我侧躺着的阿生，忽然开问道。

原来他没睡着，但这问题，我有点不知怎么回答。

他盘腿坐起，看着我认真地问道：「你烦恼时样子，我还记得」。

此时，我才发现自己正挠托腮，他会醒来，大概也是因为我频繁的叹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