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文雅的，打起孩子来，倒不手软）。

为了孝敬父母，曾参竟不去做官，在家闷写《孝经》和《大学》。临死，他身下垫着个漂亮席子，他觉得自己不配用这么好的席子，自己又不是当官的，级别也不够，赶紧给我换成的吧！大家遵命，七手八脚抻他起来换席子，没等席子弄踏实，他就断了气——谨慎到了连死都不能马虎的地步。

“就这么一个本分自律的，有瞎说他杀了。有一天，一帮大呼小叫跑来告诉他妈妈说，不好啦，坏事啦，你儿子曾参在大街上杀啦！警察抓来啦，抄家连坐啦！快跑吧——

“曾妈妈根本不当回事，骈着腿儿纺线自若——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儿子会杀？嗤！过了三分钟，另外一个好心也跑来报告：‘坏啦，老妈快跑吧，你儿子曾参真的杀犯事儿啦！’

‘我儿子知书达理，不杀的，我知道。’曾妈妈稳坐钓鱼台，照纺不误。两分钟后，又有门而：‘大事不好，曾参真把杀啦！警察都上街啦！快戒严啦！——’曾妈妈这回不傻了，噌一下扔了梭子，颠起小脚儿就往外跑。”

当然，当时并没有裹小脚，说小脚儿是形容曾妈妈身材窈窕。曾妈妈蹬着猪圈上了院墙，翻墙就跑，吓得猪们一看老太太怎么成了！当然，其实曾参并没有杀，是误传。同名同姓的另外一个曾参杀了。

甘茂讲完这个故事，分析说：“我的贤行比不上曾参，大王对我的信任，也比不了曾参妈妈对曾参的信任，可是三误导，曾妈妈就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了。我出兵在外，国内那些小丑诋毁起我来，我又是外籍士，没在国内罩着我，到时候我的前线工作就没法开展了。”

秦武王为了急着去洛阳旅游，满答应道：“寡听你的，寡不会听他们的。我可以跟你盟誓。”俩于是跑到咸阳郊外，在一个叫息壤的地方找了个山包，登上去盟誓：“寡不听流言碎语，否则寡是那个！”

甘茂放心了，于是这位秦国左丞相带着庶长“向寿”，率领大量兵马出咸阳，东行一百五十公里出函谷关，进中原河南。甘茂大军顺着L形黄河在函谷关拐弯后的南岸笔直东行两百公里，到达韩国重塞——河南宜阳，再走几十里就是周天子的老窝洛阳了。（周天子的洛阳被韩国领土包围着，去洛阳必须先打通韩境。）

韩国知道宜阳是秦出关后的第一个打靶场，所以屯兵二十万于此，宜阳城内有“材士”十万，相当于现在十几个师，都是锐。城里小米可以支撑十年吃不完，专门等着别来围攻。城外又有洛水和熊耳山可作依托，山上驻有韩兵，确实非常难打。韩国的战斗员在列国中不算厉害，国力也仅仅强于偏远的弱燕，但是韩国的武器装备好，特别是以上乘弓弩闻名。另外韩国的美也享誉诸侯，韩国善于给美作整容（对不起，那是现在的韩国Korea）。但中国先秦时代的韩国，也一向出产“金喜善”。在春秋战国的书里，一提美，就是所谓“郑卫之姬”——郑国和卫国的美最美，各国贩子都跑到这里来采购美，地在河南省中部和北部，是先秦中国美密度最大的地方。后来韩国吞并了这里，但美的基因不受政府兴亡变更的影响。韩国的美照旧傲视诸侯。韩国先秦版的“金喜善”们，不但漂亮，还富于国神，能为国家创汇：上等的韩娥，身价是三千斤黄金一名。当时拥有千斤就算大款之家了，三千斤黄金合现在1.25吨。诸侯谁都买不起。唯独秦国有钱，能够支付，拿两牛重的黄金可以换韩国千金小姐一只。“千金小姐”大约就是从这里来的吧。

这些种种好处，当然吸引着秦武王想跑来看看。所以他派出左丞相甘茂一路行军，来到韩国重塞宜阳，甘茂亲自坐镇城下挥军攻打，为未来的秦武王洛阳开路。众将身先士卒，发起猛烈仰攻。云梯一次次被推倒，殷红的鲜血染透了城墙外十几丈的土地。城下的尸体横七竖八。秦猛攻五个月竟未能攻下，死伤众多，攻守之战异常惨烈。

五个月之后，秦国国内的流言碎语终于也起来了，嫉妒左丞相的“右丞相樗里疾”跑到秦武王面前开始说坏话：“甘茂玩寇于外，劳而无功，马尽折，快让这个笨蛋撤回来吧！”秦武王发出铜牌召甘茂回来。

甘茂可不敢回去，回去还不得治罪，赶紧在木板上写回信说：“息壤！息壤！大王，息壤啊！”

秦武王读了木板信，想起息壤的盟誓，以及曾妈妈跳墙的故事，大悟，遂不撤甘茂，而从国内动员了大批武装，接济甘茂。

甘茂在前敌也急了，掏出了自己的私积蓄，发放战地“票”。秦为了拿到票，手持铜凿，疾冲到城下，猛击两锤子就迅即离开，跑到大队后面领一张票（回国可兑现黄金若，甘茂自己出钱）。另一个也立刻拿了凿子立即跟上，故伎重施。就这样一一滴地硬啃，城墙慢慢松动，越来越大，渐渐能容纳数十百。宜阳城上的也不闲着，浇开水、泼沸油、砸粪、箭石，死无数。秦踩着一大堆的死尸，终于凿穿几十米厚的城墙，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