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哥哥,终究是有什么不一样了。我不能自欺欺
。
“还是不说话?心虚了?”哥哥的大手还在缓缓施力,疼的我只觉下颚都快被捏碎了。
“唔……”我就算想说,都发不出声音来了。剧痛和几乎快要窒息的恐惧感,铺天盖地的将我给湮没!
“啪嗒!”只听那不争气的眼泪涌出了眼眶,滑落面颊,直直打到了哥哥的手背上。
捏住我下颚的长指倏地一松。
哥哥像是被我的热泪给烫到了一般,瞬时将手掌抽离了我的面颊。同时间,他整个
也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颓然地倒了下去,
我一边擦泪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盈月!”身后,哥哥的嗓音微微沙哑了,“……对不起。”
他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唤我的名字……我终究还是犹豫了。禁不住心软,很想回过
去……可是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硬下心肠走到了门边,伸手准备开门出去。
出门之前,我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不行。被捏得那么用力,要是留下了指痕,被
看见就不好了!
想了一想身处的位置,我计算起今
应该找什么借
,才能将事
搪塞过去,直接回家去躲上一躲。
他拉我进来的这房间,是整个裁衣坊里难得的,较为朴素的一间试衣房。毕竟除了王公贵族之外,招待普通
家的礼仪就算是象征
的,也肯定不能少。因为不常用,这房间处的位置也就显得甚为僻静。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算好的,知道我今
必然会经过这里,所以一直在这里面等着我经过?
他真的有那么想我?要想,也是想我的身体吧?!
我用力擦了一把眼泪,视线才变得清晰了起来。
目光落在房内那面巨大的落地铜镜上。
形高的镜子,虽然不若“贵宾室”里的富贵堂皇,却已足够清晰地映照出我狼狈的脸……
果然很难看。
我呆在原地。一时之间还没有找到勇气,就这么跑出去让
看了笑话——上官家的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小到大吃不得半儿的亏,更不曾被
碰到一根手指
,即便爹娘都未曾下过一次重手……
可是哥哥……练武之
手劲竟是那么的大,才那么一下功夫,我两边的脸颊上便已满是
的指痕,长长道道,在光洁细白的小脸上显得极为恐怖。
此时此刻,那淤凝的已经不仅仅是血
,更是我开始出现细小裂痕的心……
他、他若对我有半怜惜,怎么能下得了如此之重的手?
“……月儿?”哥哥也已经站直身体向我走了过来。
我蹭蹭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至了房间另一
的墙角。目光却并无逃避,直直地看着男
俊挺的脸容。
“月儿……宝宝……”他又在用那样亲昵的呼唤来蛊惑我了,“不要这样看我,不要……求你!”
求我什么?应该是我求求你,不要再欺骗我了……对不对?
都说恋
中的
智商为零,可我毕竟不是真的傻瓜。
那个蠢蠢的上官宝宝,她也是有心的呀!一颗敏感的热忱的心,就那样傻乎乎地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你的面前,最后却被狠狠地摔了个
碎……
“宝宝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对不起,对不起……”哥哥走到了我的面前,低
,温柔地拭去我颊边残留的泪水,“我是太想你了,想到害怕……怕你,怕你不再‘喜欢’我这个没用的哥哥了。”
“呜……”他越擦,我的眼泪就掉的越多。脸颊依旧火辣辣的疼,然而被他手指柔柔碰触到的地方,却奇迹般变得凉凉的舒服起来。
“宝宝,你原谅我!”哥哥将我抱进了他的怀里,嗓音更加沙沙的,带着一鼻音,“好不好?原谅我,原谅我……不要这样看我,不要用这样的眼神……“
我背靠墙壁,想躲也躲不掉,只能呆呆地任他将我揽进怀中。他的大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小脸被压下去,紧紧地贴在他的xiōng
。
我清楚地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我最喜欢的,那样沉稳而有力的声响。曾经充满了无上的安全感,仿佛整个宇宙洪荒,只要这一个
与之偕老的,坚定的归属感。
曾经……那都是曾经的事了。后来,那样的安全感愈来愈稀薄;这一段似是而非的感
,也愈来愈令
无法安定。
“月儿,你说话呀!我想听你说话……”
见我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哥哥将我从他怀里拉出来,眼睛红红地看着我,一副即将被主
抛弃的小狗的模样。
我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软,xiōng
暗暗的发疼。只好将目光偏离开,从男
无辜的俊脸转移回不远处的铜镜之上。
这才看清自己的眼睛,看清他所谓的“不要用这样的眼神”——
那样一双哀伤的,仿佛随时能沁出哀戚血泪来的,雾蒙蒙的眼睛……那样空
的,幽幽的,没有焦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