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云峰笑笑：“是卓阳哥。”然后接通了电话。

许小文注视了方云峰半响，转过继续看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对面方云峰的话却不停的往耳朵里钻。他刻意让脑袋里想别的事……和批发店的老板联系好了但是价格还可以再压一压……回学校是继续租房子住还是住宿舍……系里安排的实习听说一部分去外地，一部分留在B市，具体的况每年都不一样……对面通话的声音汇聚到许小文耳朵里成功变成嗡嗡嗡的杂音。

火车走走停停，开始还好，越到后来乘客越烦躁。尽管只是在大站停车，一旦停下来五分钟不开车周围的乘客便开始怨声载道。许小文自从那通电话开始心就不由自主的沉郁几分。买好车票以来他刻意忽略那个的存在，不去想回到B市之后怎么面对。原卓阳虽然没有露面，他的电话却是十分有规律的两天响一次。每天晚上九准时响起。他掐了几次之后八就关机，电话改成中午十一半打来。于是他令买了张老家的号，挨个儿发短信通知暑假期间B市的号暂时停用。从那以后，每逢方云峰打来的电话通话时间开始无限拉长，闲聊的话题也开始延伸到他的衣食住行各个方面。

原卓阳求和的意思展露无遗。估计回到B市，他就会现身。

这通电话得许小文不得不去想回到B市以后的况。心里就像有一朵乌云笼罩，一丝儿的阳光也穿不透，整颗心脏全部沐浴在影里喘不过气来。

这个问题在事发当天许小文就已经想了又想，他自认已经想得很透彻了。现在再想，难道还能想出第三条路？无非就是原卓阳以为经过五个月时间之久的“冷静”，他的态度会软和下来。

原卓阳看透许小文是个立场不坚定的，他的心太软，只要被一磨，很容易就会退让。

火车又停了下来，广播里说还有一站就是终站B市。许小文躺的中铺，他上铺的旅客在上一站就下车了，下铺是方云峰，对面下铺的小姑娘还在，中铺的年青和上铺的大叔从行礼架上取行礼，提着下车。

火车再次呜呜前行，车厢里空旷了许多。

许小文爬下来去上厕所，回来时方云峰坐在下铺看报纸。那报纸是他上车前买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许小文在他旁边坐下，摸出手机把电话卡换了。

“我妈又打电话来说实习的事……真是烦死了……”方云峰嘟嚷着抱怨，把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

“你跟她好好说呗。”许小文随道，一路上方妈妈至少打了十回电话，弄得方云峰闻铃色变。

“我叫卓阳哥帮我劝劝我妈，不知道他打电话去说了没有。”

许小文手一抖，电话卡落在地上，弯腰去拾。

方云峰看看左右，对面的小姑娘坐到窗边发短信没有注意他们谈话。他压低了声音说：“你和卓阳哥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许小文捡起电话卡镶进手机，若无其事的反问。“他怎么跟你说的？”

“没说什么，就是说你还在生他的气……其实我觉得你生气是应该的，不过你给我透句实话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松？不打不骂的分居冷战，有摸不着底啊。”方云峰这番话在心里酝酿过了才说出。

许小文把手机揣兜里，直直的盯着方云峰看，他在猜方云峰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受之托探风，直到把方云峰盯不好意思了才淡淡的道：“他叫你问的？”

方云峰的笑容有僵。卓阳哥代的任务太艰巨，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来做才适合的谈心活，这不是要憋死他吗？真是也不是摇也不是。

好在许小文并没有他一定要回答的意思。“我跟他不可能了。”

“什么？啊！？”方云峰先是感觉像接了个炸弹，开始的震惊过后又觉得许小文的反应理当如此。他想得很简单，他把许小文和原卓阳看做一对未婚夫妻，男的出轨还弄出命来事是很严重，是个的就不能忍。但是，这，小文不是男的嘛！这也算事出有因不是，生气归生气，小文也应该谅解谅解，卓阳哥也是被的……一个做惯了老板的，能这么做小伏低的哄着小文，这都几个月了……方云峰的脑袋被这事搅得有像浆糊。他知道这事的时候那个的都已经住到医院里了，他一直纠结在要不要告诉许小文这件事，后来许小文知道了，既是出于隐瞒的愧疚又是因为原卓阳嘱托，他成天待在许小文身边，看着许小文当原卓阳不存在，心更纠结了……这种事要是发生在他身上，他肯定二话不说把对不起他的先揍一顿再说别的，要是那个男的不是他表哥，他也肯定是先为许小文出气，揍他丫的一顿再说。可是换成了他表哥就难办了。古说劝和不劝离，用在这儿好像也合适……劝着许小文消气原谅卓阳哥他又觉着堵得慌。

他真想仰天大叫——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说真的？”方云峰真心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调解员，对着许小文他是一个和稀泥的词都吐不出来，现在只想知道许小文是怎么想的，弄清楚禀告给卓阳哥完成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