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足以使我泄恨。我忘记了我平
的理想与诗歌,而去和野兽们拚命。那时候,我是视死如归,只求快快的与敌
同归于尽。现在,说句也许教你笑我的话,我似乎长成熟了。我一边工作,一边也又有了理想。我不只胡里胡涂的去扔掉我的脑袋,而是要稳稳当当的,从容不迫的,心平气和的,去作事,以便达到我的理想。所以,我说,我又找到了自己。以前,我是
和平的
;现在,还是那样。假若这里有不同的地方,就是在战前,我往往以苟安懒散为和平;现在呢,我是用沉毅坚决勇敢去获得和平。“我不必告诉你,一件一件的,我都作过什么。我倒真高兴能告诉你,我的这小小的变化。变化是生长的阶段。我并没死,也并不专凭一
怒气去找死,我是象个小孩,或小树,天天在生长。这样,危险困苦也就都不可怕了,因为我的眼是看着远处,正象明月和尚老看着西天那样。我不必再老咬着牙,拧着眉了,而可以既不着急,又不妥协的往前
去;我知道我所
的是任何一个有心思,有理想的
,所应当
的;我能自信了。是的,今天我没有,将来也不会,皈依佛法;不过,明月和尚的确给了我好的影响。我很感激他!他是从佛说佛法要取得永生;我呢是从抗敌报仇走到建立和平——假若
类的最终的目的是相安无事的,快快活活的活着,我想,我也会得到永生!”
用心的,瑞全一字不落的,把钱伯伯的话都听进去。
他没想到钱伯伯会这样概括的述说。他原来以为老
必定婆婆妈妈的告诉他一些有年月,有地的事实。听完这一大段话,他呆呆的看着钱伯伯。是的,钱伯伯的身上,正象他的思想,全变了。他好象不认识了,又好象更多认识了一,钱老
。钱老
没有陈说事实,可是那一大段话,尽管缺乏具体的事
,教瑞全不单感动,而且也看见了他自己;象他自己,在这三四年中,不也变了吗?不也是由一
热气,变为会沉静的思索吗?他马上觉得他的心靠近了老
的心。老
的经验与变化正差不多是瑞全自己的。
他很想把自己的经验都告诉给老
,可是,他鼓不起勇气来说了。事实,假若没有一个以思想作线索的纲领,不过是一些零散的砖
瓦块,说不说都没有关系。
“老三,说说你的事呀!”老
微笑着说。
老三伸了伸腿。“钱伯伯,用不着说了吧?我也正在变!”“那可好,好!”老
的眼对准了瑞全的。“你看,要是对别
,我决不会说刚才那一套话,怕
家说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对你,我不能不那么说,因为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只有那么对你说,你才真能看见我的心。假如我只说些陈谷子烂芝麻,你也许早发了困!呕,老三,你不以为我是瞎吹,铺张?”
“我怎能呢?钱伯伯!”
“好!好!还是说说吧,说说你的事!我愿意多知道事
,只有多知道事
,心里才能宽绰!”
瑞全没法不开
了。他源源本本的把逃出北平后的所见所闻,都说出来。说着说着,瑞全感到空前未有的痛快,与兴奋。这是和钱伯伯谈心,他无须顾忌什么;在事实之外,他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与批评。
一直等老三说完,钱诗
才出了声:“好!你看见了中国!中国正跟你、我一样,有多少多少矛盾!我希望我们用不灰心与高尚的理想去解决那些困难与矛盾!”
“我们合作?”
“当然!”
老少的两颗心碰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