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龙腾小说网 Ltxsfb.com”苏曦说，“我甚至不知道焦凯跟我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原来跟他说，我们两个坐下来好好谈谈，把问题谈到桌面上，实在解决不了再离婚也不迟。”

“他什么意见?”

“他连影儿也不露。”苏曦生气地说。

“你有没有想过，男有时没有理由也离婚。”

“您是说就因为有了别的?”苏曦好像为了证实什么而问了一句。

王教授。

苏曦沉默了。这以前，她一直回避王教授刚才指出的事实，因为她不能想象一个中年男能为一个年轻姑娘抛弃自己多年的家庭，她不相信焦凯有如此巨大的动力。她好像总是抱着希望认为，焦凯想离开，是因为她和焦凯之间作为夫妻存在着问题。根本没想到这是自欺欺，因为她不能发现问题的所在，她以为只要和焦凯谈谈，各自克服自身的毛病，问题就会解决，焦凯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离婚。

一旦她和焦凯有了这样的基础，另一个的消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或迟或早。

而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事实是：男离婚不用理由，就像住旅馆的要走不必陈述理由，只要结账就行了。

“苏曦，你不要太难过。”王教授说。

“还有另外一种男，自己有外遇瞒着，先回家找老婆的毛病，蛋里挑骨挑理由离婚。焦凯跟这样的男比起来还算磊落。”

但苏曦没有听进去王教授正在说的话，她还在咀嚼着“男没理由也离婚”，仿佛这是她一辈子也消化不了的一块橡皮。

“当然，你没有必要去为焦凯想，你是受害者，理论上你有权利做一切。”王教授像讲课一样陈述下去。但苏曦好像走神儿了。

王教授老伴趁苏曦不注意捅捅他，王教授按照自己的理解接受了老伴儿这一捅所传达过来的信号，他停止了说话，关切地注视着苏曦。苏曦不好意思地笑笑，她说：

“对不起，我刚才有儿溜号了。我在想焦凯没有理由离婚，除了为那个。”

“你第一次这么想吧?”王教授问。

苏曦无可奈何地。

“能接受吗?”

“我接不接受又能怎么样，他不还是照做不误吗?! ”

“我不是指对他而言。也不是对事实而言，是对你的心理而言。”

苏曦低下没有回答，她感到泪水又往上涌，但她忍着，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疯狂地吼叫着：这没道理，而能做没道理的事吗?!

王教授看着苏曦的反应，也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想有必要把自己想到的和看到的告诉苏曦。也许她现在还接受不了，但王教授相信一个受过教育的，相信时间。

“我想你们这一代和我们这代还有很多共同的地方，比如说，凡事都讲究道理。而这所谓的道理又关涉着道德价值观念等等。所以在我们那个时候，好多事没有发生，并不是们不想去做，而是觉得这事没道理，不符合道德观念，所以压制自己不去做。

现在社会发展了，一切都变化了，们就不能再用过去那套东西压制自己的愿望了。苏曦，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对于比你们还年轻的来说，没有问题，他们没有我们那个时代的烙印，所以不用抛弃太多的东西，就可以轻松地接受现在的新观念，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当然他们也得有个鉴别过程，但是在接受之后。

而你们这代面对当今的社会就会产生分化，会有一部分因为经济地位变化或者别的原因，更愿意接受新的生活观念，更注重自身的需求，想的更多的是自己，所以他们就会做一些另外那部分不做的事，从而给别带来痛苦。可惜他们不年轻了，他们没有年轻那么充裕的时间，甚至没有时间去改正错误。焦凯没有这些，他迈出一步就是一步，即使因此带来他承受不了的后果，他也得承受。这件事，如果我们这么想，那么对他和对你同样不容易，尽管是他先对不起你。苏曦，如果你这么想想，也许会好过些。”

王教授像一堂课那么长的话似乎说动了苏曦，她觉得他说出的道理很合理，就像她也隐约感觉到的那样，世界在变化，只是她没有能力把这些归纳之后表述出来。但一旦王教授把这个理论和苏曦的现状联系起来，苏曦就不能保持平静了。她刚刚听进去的东西立刻像雾一样散去，满脑子里有的只是王蕾对她的嚣张和焦凯对她的不负责任的躲闪。这些画面一旦浮上她的脑海，立刻坏她的理系统，让她的心胡地跳，觉得窒息，仿佛自己被一个巨大的仇恨罩住了，想坏一切，报复一切。

只是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种强烈的感并不是仇恨。

“我觉得您说得很对，可我觉得焦凯未必属于您说的那种，我跟他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我了解他，可是现在我不能再这么说，他让我看到他的另一面，很卑鄙的一面。而且他不会不好过的，他心里想的就是怎么离开我，跟那个的结婚。”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