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皱眉，不明其意。

“三十三年，六副手套！”林大缓缓道：“只可惜这副手套已经七年了，却依然没有裂开。”

“裂开？”楚欢有些惊讶，问道：“大是说，这副手套，会裂开？”

他还真是吃惊不小，这铜丝手套虽然说是铜丝，但却还是有些粗度，铜质本就坚韧，便是用刀子猛力砍，也未必折断，林大声声却说裂开，不得不让楚欢吃惊。

林大五指伸展看，微笑道：“体术开山碎石，但是要练成真正的体术极致，便能以皮裂开铜质。第一副铜丝手套细弱发丝，我花了三年时间才能轻松裂断，此后每一副手套的铜丝都会加粗，每裂开一副手套，也就等若体术上升了一个台阶。”

楚欢发自肺腑赞道：“大神功，被指钦佩。”

“这门功夫叫做开碑手。”林大凝视楚欢道：“你想不想拥有这样一双手？”

楚欢只觉得这家伙是在开玩笑，你练了三十三年，若是练的顺利，也花三十三年练开碑手，到时候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儿。

“大如此高明的功夫，非普通所能练。”楚欢从名字上就能听出来，这“体术”练的是皮，皮必定要经受极痛苦的苦训，经受常难以想象的痛苦，他虽然不畏艰苦，可是对于“体术”还是没有多大的兴趣，显得十分谦虚道：“卑职愚钝，练不成这门功夫。”

林大叹道：“孺子不可教也。”收起手，道：“无非是觉得辛苦而已。只是你却不知，练习皮，可不仅仅拥有一双无坚不摧的铁手，而且随着体术的修炼，刚中带柔，千变万化，岂是凡夫俗子所能领会。”

“刚中带柔？”楚欢不解。

林大嘿嘿一笑，笑得很古怪，楚欢疑惑间，便见到林大的脑袋开始转动，向左扭转，很快，楚欢脸上就显出惊骇之色。

眼前这位林大的脑袋，竟然不可思议地将脑袋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脑勺对准了自己，这个景看在眼里，当真是匪夷所思。

楚欢也曾在前世看过一些这样的奇术，那时就觉得惊奇，普通扭个九十度，就已经感到十分的吃力，扭到一百八十度，普通绝不可能做到，但是此刻这林大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将脑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楚欢虽然遇事不惊，但此刻脸上却还是显出了讶色。

“想要做到如此，骨刚中却柔，皮肤也要刚中带柔。”林大笑着问道：“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你心中或许瞧不上体术，但是体术却绝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

楚欢叹道：“卑职不敢。今见到大的神功，卑职才明白体术的厉害。”

“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传授你体术。”林大笑眯眯道，他此时已经回过来，脸上的表，就像一个商看到了一件宝物，“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大的意思是？”

“加神衣卫。”林大笑道：“许多梦寐以求，我给你这个机会，加神衣卫，我或许会在体术上指导你……体术玄妙，远不止于此。”

楚欢这才明白，这林大大赞体术之妙，吸引自己好奇，却是让自己加神衣卫。

正如林大所说，想要加神衣卫的，那是大有在，神衣卫的薪俸可说是帝国军士中最高的，而且一神衣卫，便是皇帝陛下手下的嫡系，哪怕是高官要员，那也是礼遇三分，无论是在物质和地位之上，那都是极高的。

而且神衣卫本就是一个令闻风丧胆的衙门，有这样一个恐怖的机构在后撑腰，几乎没有几个敢得罪神衣卫的。

楚欢对神衣卫选的条件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曾经也听说过，神衣卫的选条件十分苛刻，千中选一，无一不是锐中的锐。

这林大突然开让自己加神衣卫，楚欢却是一怔，半晌才道：“大难道是……神衣卫的？”

林大也不回答，只是道：“神衣卫十二大百户，恐怕已经有一个位置已经空出来了，你若加神衣卫，有我保荐，或许能填补空缺。”

“大为何如此垂？”

“只要是才，我都很欣赏。”林大重新靠在车厢上，盯着楚欢：“你可答应？”

楚欢想了想，摇道：“卑职已经得到齐王之令，或需要为齐王殿下效力了。”

“齐王那边，不是问题。”林大淡淡道：“只要你答应，齐王一定会放。”

楚欢道：“只是卑职答应齐王，只要他愿意用卑职，卑职便会为他效命。”

林大也不多言，只是摇叹道：“大好机会，你却不要……若不是冯午马和李卯兔联名举荐，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楚欢这才明白，敢林大要自己加神衣卫，却是冯午马和李卯兔两大百户联名举荐，想到冯午马受了伤，回云山府之后一直未曾见到，不由问道：“卑职冒昧，不知冯百户伤势如何？”

林大淡淡道：“死不了。”闭上眼睛，双手缩回袖中，再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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