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的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林少爷，苏先生，怎么是你们？”

“我们也是刚好到这附近，所以顺道过来看看你。”林焰将无数疑惑与不快按捺下来，对老露出一个微笑。

一丝惊讶从老眼中滑过，不过很快他脸上便带上恭敬的神，“多谢林少爷挂记。”尽管已经退休，可是老还带着做管家时候的习惯。

寒暄片刻后，老请林焰和苏夜行进了屋子。自己从柜子里端出茶盘，仔细沏起茶来。开水冲茶壶，茶叶上下翻滚。仔细地端详着林焰，老嘴角欣慰似地浮起一抹微笑来。

“几年不见，林少爷真是变了不少。”淡青色茶汤经由白瓷壶嘴冲茶杯，房间里顿时香气四溢。

“是么？”林焰借喝茶垂下眼帘，躲避和老的对视。

“我走的时候，少爷还是个孩子，现在完全是个大样了。”老并未察觉林焰的不自然，只是慈祥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老于，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林焰抬，“你可知道洪秀玲这个么？”

听到这个名字，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许久，他低下，轻轻叹了一气：“少爷，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呢？”

“是父亲托我寻找她们母子的下落，我也想把弟弟接回来。过去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您就别再瞒我了。”林焰撒了一个谎。

“果然还是血浓于水啊。”老长叹一声，摇了摇，“早知如此，当年他们又何必……”他忽然截住话。

“当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林焰内心一跳，马上追问道。

“没什么，少爷。老家我年纪大了，说话颠三倒四了而已。”老笑着，可是他的眼神却飘忽起来，仿佛掩饰着什么。

“当年洪秀玲母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焰却不肯就此罢休，灼灼视老。

“少爷，你不要问了。这件事……唉……”老摇着，只是叹气。

内心的不安和担忧开始坐实。倘若之前他还能自欺欺地骗自己说伯母只是为了林争胡说话。现在于兴老的态度却让他无法再找借。

“是爸爸强迫了她对不对？还把她们母子赶走？”林焰一把抓住老的手腕。老看着他又是重重一叹息，随后默默了。

林焰长长吸了一气，他感觉血从四肢末端抽离，浑身冰冷。

“我对她们母子有愧啊……这是我于兴这一辈子做得最昧着良心的事……”老摇着缓缓闭上眼，“作孽啊……作孽……”

“当年……秀玲小姐从乡下来投靠夫。她长得漂亮，为也和善，林府上下都很喜欢她。没想到有一天夜里，老爷喝醉了，竟然把她……唉……”老不住摇，“秀玲小姐本来要报警，却被老爷连哄带吓地压了下来。本来事就这么平息了，不想后来秀玲小姐竟有了身孕。夫知道了以后，不但没有安慰秀玲小姐，相反还大骂她是勾引姐夫的狐狸。本来老爷想把秀玲小姐留在府里，可是禁不住夫隔三差五的闹。最后拗不过，只能同意把秀玲小姐赶出家门……而赶秀玲小姐走的，正是我啊！”

“你说府上的都喜欢她，就没有为她说半句话么？”林焰冷笑。

“少爷，我们只是做下的。老爷发的话，我们能说什么呢？”老苦笑，“我后来私下给了秀玲小姐一笔钱，劝她改名换姓，别再和林家有所关联。不然依夫的子，怎么可能放过她的孩子……抱歉，少爷，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您不要怪罪。”

“我知道了，谢谢您，老于。”林焰浑身的气力仿佛都被抽离，对着老无力地摆了摆手。

林焰面色苍白，站都几乎站不稳。如果之前他还有剩下什么期待的话，现在则是一希望的余地都没有了。

是真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母亲果然是被强迫的，而让他们母子陷如此窘迫境地的正恰恰是他的生父！那个看上去严厉却慈的老竟然对母亲犯下过这样卑鄙的罪行！

“焰，你还好吗？”苏夜行上前搂住他的肩膀。

“你别碰我！”林焰猛然甩掉苏夜行的手，转过怒视着那张看不出喜怒的面孔，“这是安排好的吧？这个，这件事……苏夜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夜行淡漠的面容没有表，他看着林焰，不置可否。

心里一阵冷一阵热的，林焰想挣开苏夜行的搀扶，脚下却软软的使不上力。其实他心里知道，就算这一切是苏夜行安排好的又如何，真相迟早有一天会大白，他只是凑巧的在这一天这一刻知道了这些往事而已。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您在林家也是身不由己，”向老管家弯下腰，林焰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当年您的那笔钱必定帮了周夫的大忙，她一定不会怪您，我……也在这里替她谢谢您了。”

“少爷不必客气，”老管家连忙将他扶起，“那笔钱是我唯一能表示自己歉意的东西了，真的帮到了周夫，那是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