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大，“全翡翠都知道！你被始终弃，你少未婚先孕，你是翡翠历史上最丢的王太，三废三立！你丢的根源是什么？是我？我怎么来的？是他？我不找他算账，我找谁算账？”

“小兔崽子，你给我个解释！”她道，“什么始终弃，什么无男！你听了什么七八糟？谁教你去恨你爹！”

子骨子里韧和狠，支撑她不倒，她抬手，指着玉无色，语气慢慢恢复了冷静。

“无色！你疯了！”翡翠王眼睛翻白，几乎要晕倒，身边将领要扶，她狠狠推开。

“打啊！你打啊！你既然为他打了我第一次！肯定就有下一次。”他大叫，“你有种打死我啊！”

勤劳乖巧的小王子，此刻才露出狞狠本色，眼神如一匹受伤的小狼。

耳光声清脆，玉无色的被打得狠狠偏向一边，雪白的脸上顿时五个指印，他“呸”地一声，吐出一带血的唾沫。

“无色！”翡翠王如遭雷击，脸色惨白，退后一步，忽然又冲了过来，抬手一掌，“啪！”

“我为什么要扶他！我为什么要扶他！”玉无色猛地跳起来，身上冰渣嚓嚓滑落，他擦一把脸，脸上泪水和冰珠混在一起，扑簌簌地往下掉，“我为什么要扶这个始终弃的男！我为什么要喊这个无男做爹！”

翡翠王手中的手绢，唰地落地。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英白砰一声倒地，挣扎不起。

玉无色似终于被这一声喊醒，茫然地四处看看，忽然将英白狠狠一推。

“哎，无色，”翡翠王好半天才调整好自己的绪，悄悄背身用手绢按了按眼睛，转身已经是一脸正色，“你爹好像脱力了，还不快把他扶起来！”

英白垂不动，玉无色意外地睁大眼睛，一时有反应不过来。宫胤眉宇森冷，锦衣笑得讥嘲。

她仰着，鼻孔对着他，声音有傲娇有笑意，高声道：“假惺惺的男！”

一瞬间她似乎要流泪，但她立即将眼睛拼命睁大，眼皮子向上翻，阻止了自己的泪水。

翡翠王震了震。

英白默默转，没有再看玉无色，柔声道：“是，他很好。你……”他犹豫了一下，终于道，“……辛苦了。”

她这么些年必定辛苦艰难，无色是她唯一的支撑。

然而她此刻脸上每颗疙瘩都在发光，那是她的欣慰和骄傲，因为无色这个孩子。

他凝望着她脸上的斑痕，仔细看不是麻子，是各种不平的疙瘩，脸部肌肤各种糟糕，也不知道是心火太旺还是身体原因。

这些年她怎么过来的？

然而到今才知，三废三立，不是因为她的脾气，而是因为那个不该出现的孩子。

当年他和她一夜荒唐时，惨死，他认定是她下手，一怒永别，离开翡翠部后，听说她这个王太，被三废三立，几乎成为六国八部的笑柄。当时他心中还有淡淡的快意，心想她终于吃到了她那坏脾气的苦，受到了该受的教训。

又是怎样抵受住那满朝非议，流言蜚语，坚持生下这孩子的？

他转过目光，又看了看翡翠王。她脸上神复杂，有儿子生还的欣喜，有对他的怨恨，更多是对此刻父子相拥温馨场景的意外和满足，他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当年，未婚先孕的她，是怎样在同样脾气的老王威压下，支撑下来的？

这孩子柔软的外表下，是一颗坚硬复杂的内心，英白撞上这样的目光，只觉得心中一堵。

那眼神是倔强的，但又隐约含几分愤怒、凄伤、怨恨、以及不自觉的祈求……

看一眼玉无色，玉无色已经被宫胤那一指锁住，动弹不得，宫胤的寒气他抵受不住，脸色青白瑟瑟发抖。看他看过来，玉无色先是下意识地躲闪，但似乎心有不甘，又转了回来，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对着他。

英白慢慢抬起。

“无色，”她欣慰地道，“我还担心你不听话，你这么懂事真好……”又转向英白，“英白，你看，我说的不错吧？无色被我养得好不好？是不是又听话又懂事，和你小时候一样？”

她顿住，有醋，有惊讶，更多却是欢喜，以至于神采焕发。顿时把刚才吃的醋抛到了一边。

“瞧你那要死不活的样子……不就是掉下去了么！”翡翠王愤愤转，“救你家王就救你家王，用得着那么编排无色么？无色温良友善，素来是个好孩子，你瞧……”她忽然注意到玉无色正亲亲热热和他爹抱在一起。

宫胤冷冷瞧一眼翡翠王——景横波，只会是他儿的娘好吗！

看事的角度啊……真是各种诡异。

英白和宫胤脸色彩，锦衣“噗”地一声出来。

“黑水王？”翡翠王喃喃重复一遍，忽然眼圈又红了，怒道：“难怪别都说你对王分不同，为了她不惜放弃大统领之位，追随天涯。我还不信，每每驳斥这是谣言，如今看来真真不假……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