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忽然打了个颤，只觉得一厉寒之气忽然扑来，唰一下便冲散了她的真气，直她的心脉。

她一霎只觉似有利刃忽然倒五脏六腑！

剧痛彻骨！

这一霎她只来得及调集最后一真力，护住了心脉。

感觉整个内腑都似一震，拍岸，月光照崖，上涌的水终究还是不能抗拒天力，响应着月色汐，渐渐缓了下来。

她睁开眼，喘一气，一低，噗地出一紫血。

血时犹自不忘回看看，他还没醒，她舒了一气。只觉得浑身内外都又痛又冷，一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倒躺下。

然而她还是挣扎回看看自己吐出的血，伸手在地上扒拉扒拉，用泥土盖住了血迹。

完了她又觉得生气，恨恨地将泥手在他身上擦了擦。

感觉到他呼吸终于平缓了些，她微微放心，那凶猛气息她没有能全部导出来，也不敢再试，再试她小命赔上不要紧，关键这样就算救醒了他，他醒来看见自己翘辫子，八成还得自杀，那就白瞎两条命了。

现在，无论是她还是他，都不是一个，都背负沉重责任和无数的命，谁也不能任。

累到极，什么恩怨都懒得理，她砰地倒下，又倒在他身边。倒下时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冰，体内冰碎一般咔嚓一响。

她苦笑一声，心想这下可好了，这家伙伤病还没好，自己也倒下了，这要马上来了敌，可就麻烦了。

不过在地底，似乎也不用担心这个？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

在景横波和宫胤地底没完没了纠结的时候。

地面上的夺城之战，已经进了尾声。

城守军，原本对付耶律祁带着的士兵，就已经很吃力，护城河失去效用，玉照龙骑个个都是好手。在燕杀军到的时候，耶律祁已经占据上风，彪悍争的燕杀军一到，战争立即就进白热化的状态。那些粗豪的，大冬天都袒露着胸膛的汉子们，将战斧一扬，策马狂奔，一个箭步就上城一半，旁边的还要笑他太慢！

在这种不要命的打仗风格刺激下，尊贵自矜的玉照龙骑也不甘示弱，一黑一白两支军队，比拼一样，一刻钟就抢占了城。

沉铁军不过是内陆军队，战事也少，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军队，再加上频频被震撼，几个照面，就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燕杀军大总管，一斧劈断城旗帜，大笑道：“城你们守，咱们去揪老成的尾去！”带着士兵呼啸而下。

耶律祁羡慕地看着他背影，暗恨自己接下了苦差事，居然外都能先进城探望景横波！

他一转眼，忽然看见宫胤的护卫首领，接下了一只信鸽。

宫胤的护卫首领，在宫胤后一步赶来沉铁，没有跟随进城，而是陪在耶律祁身边护卫，他身上带着宫胤密卫的标记，留下来也是为了帮助耶律祁安定军心。

耶律祁眼看那密卫接到信时，神一怔，心中对那信很好奇，但他无法向宫胤的护卫打听，只得作罢。

那护卫首领看完信，将信纸毁去。从鸽子腿上抽出一根管子，看了看，里面薄薄一卷，果然是皮面具。而且是极其致的皮面具，不然没可能这么薄。

他心间有淡淡疑惑。

主子需要皮面具，帝歌寄面具来很正常，只是之前没有要，忽然寄来这么一张，怎么都透着奇怪。

他也没有多想，眼看战事激烈，将管子往腰上一揣，便加了攻城的队伍。

……

此时成孤漠正在宫城之内，大笑着俯瞰底下的投降士兵，他不急着训话，只盯着熊熊火场，火势越大他笑得越开心。

至于迟迟不出，那就更开心了。

眼看火势由大转小，火场始终没出来，他忍不住放声大笑，手中马鞭一指。

“兄弟们，”他对那些满面羞愤的投降士兵道，“你们放心。今你们降了我，就是我的兄弟，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我一喝的，就有你们一！”又转吩咐军需官，“给兄弟们登记造册，编各营。发放新军衣，不得怠慢！”

军需官急忙应了，成孤漠注视着底下一万完整建制的士兵，心花怒放，想着王这贱，杀死了他的独子，如今拿一万兵来赔，算老天有眼。

“别这幅丧气样子！”他畅快地大笑，“景横波那贱，值得你们恋恋不舍么？跟着个娘们很有脸？还是个光长脸蛋不长脑袋的蠢，就为了救一个朋友，孤军，生生把你们送火坑！她的朋友的命是命，你们的命就不是命！如果不是本将军宽宏大量，你们现在就在万坑里！这样的主子，值得你们掉一滴眼泪？”

士兵们低着，脸色闷闷的，觉得成孤漠的讲话有道理，但听着总觉得不舒服，而且还觉得，王不是这样的。

她大火中殿一舞，如此凄怆绝艳，众无法忘怀那一幕的壮烈与华艳，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