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景横波虽然在笑，笑得也很正常，可不知为什么，自己心里就是毛毛的。

“哦，什么感啊，主角是谁啊？”景横波笑眯眯，“衣裳好难看。还低胸，你们玳瑁，什么时候民风这么开明了？”

柴俞险些被呛着，咳嗽半天，才吭吭哧哧地道：“唱……唱一段感。”

不是她文盲，这大荒各地唱曲，夹杂方言，曲调怪异，着实听不大懂。

她问柴俞：“这咿咿呀呀的，唱什么啊？”

众一边笑一边看景横波，景横波也在笑。

众都笑，有大叫：“给爷们瞧瞧名媚骨，办得好有赏！”

“妾本是零落江湖一名，艳帜高张凤来栖，一朝得见云端路，且抛了恩客攀龙门。”唱完抛着媚眼，水袖掩唇，悄声和台下道：“龙门新恩客来也，且瞧家手段，定教他**蚀骨，手到擒来。”

台上，一个子浓妆艳抹，穿一身华丽却俗艳的服饰，满劣质首饰，戴一纸做的凤冠，正挥舞水袖，对台下咿咿呀呀开唱。

身侧柴俞似乎有些不安，她和穆先生却不动声色，直台前。

看见她来，所有齐刷刷转，一张张满是讥嘲的笑脸。

前有戏台，戏台在演戏，看戏的山海，叫好声能震聋了耳朵。

她心中一痛，脸上却绽开明媚微笑，毫不犹豫向前行去。

这种架势令她想起当初初进帝歌，也曾有被夹群的长长道路，那时候也有刁难，但有牵她的手，有给她引路，有百姓欢呼，有红毯逶迤……

景横波看他一眼，再看看道路，后和侧方的路已经被群有意无意堵住，只能向前。看来想不看都不行。

“陛下，请观好戏。”引路的兵士，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

黑水泽雾一般的灰蒙蒙空气里，他身影忽隐忽现，也似一团迷雾。

那边白衣，一直背对这边，根本没有回。

老者顺从地收起暗刃。

她已经收了嬉笑之态，目光灼灼，露三分狂刀盟掌事公子的真面目。

“先瞧着。”她低声道，“此有杀我们的本事，暂时却无恶意，不可激怒，静观其变。”

她走到船的另一边，一直在那抽烟的老者，对她使了个眼色。她摇摇。

“不同意能怎样？让你跳下船回去？这里是有玳瑁王军来回巡视的，发现了你，而近只有我一船获准通过，我也会有麻烦。”孟天哼了一声走开，“你早算准了，还假惺惺问我什么同意不同意？呆着吧您哪！”

他不答，不客气地再次将她的脸推开，推的时候还用衣袖垫住了手，道：“不必多说，公子同意否？”

孟天弯着腰，双手撑膝，好奇地盯着他，他有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偏让开，她却上前一步，又凑了过来，鼻息细细在他脸上，“我怎么觉得你并不生气，似乎还挺欢喜来着？”

“我被王耍得还不够么？”他冷冷道，“可笑我被她玩弄掌之上，这等奇耻大辱，怎能不报？”

“我要她那只猫和那只鸟就行，还有，得好好地欺负她一顿，以泄我心之恨！”孟天狠狠地挥着拳，忽然又斜睨他，“你呢？你为什么要和王做对？”

“抓到她，你要多少好玩的都有，她身边那七杀，最喜欢搜罗奇珍异宝。”他教唆道。

“想啊！”孟天毫不犹豫地道，“其实她弄那只猫迷倒我和我爹也罢了，咱江湖放倒认栽。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把我的筐子也搞没了。我的筐子哎！”说着她就把那只空的筐子抓给他看，痛不欲生，“我的筐子哎！我花费无数心力力物力，十年时间，好容易搜罗的宝……”

“我武力虽不行，却擅长轻功。”他道，“而且我跟随王身边好几天，知道她的一些习惯和弱。六公子，你在王手下，吃了生平首次大亏，你就不想回报她？”

“不过你是个废物哎。”孟天收回刀，上下打量他，“那天你给裴枢一板子拍得找不着北，我可瞧得清楚。”

“就许你狂刀盟有暗线，不许我罗刹门设密探？”他淡淡轻蔑。

“真的？”孟天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她在上元城。”

他动也不动，微微垂着眼睫，“我陪你进去，顺便把那黑心王揍一顿。”

“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混进来的？”孟天百思不得其解，双刀一挥，凶狠地架在他脖子上，“这里不许你呆，下去！”

孟天想了想，也不能确定。当厉含羽在丹棱山，被裴枢一掌拍飞，之后坠落群，他这种小物，谁也不在乎他况如何。当时孟天也没在意他到底伤得怎样。

白衣不动声色将她的脸推开，“受伤了，不能治好么？也不过就是皮之伤。”

“不对。”孟天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大声道，“你不是那个小子，我记得你的脸，被那个什么裴枢，拍坏了。而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