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哗然惊叹，愣了好一会才问身后的白衣：“喂，厉含羽，你拉我来这做什么？”

她动作轻捷，那些戏班子的当然没发现。

一个脑袋忽然探了进来，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身子一闪，闪了后面的衣帽间。

戏台后台，一堆正在忙忙碌碌整理道具。有个满脸彩的男子，正换穿一件银黑色的袍子。

……

她亦泛一抹笑意，转开，道：“看戏吧。”

他唇角一抹动弧度，“难道不是吗？”

她凝视着他，慢慢道：“知己是吗？”

穆先生目光一闪，笑道：“都说本难移，其实心意会改。前一刻陌生，下一刻或可视为知己。”

她被拆穿了，只得自己有尴尬地笑笑，脆大大方方地拿开他手指，道：“你好像也变了，以前都不动手动脚的哦。”

她本想借此机会引走穆先生注意力，正好把手指抽走，也好免他尴尬，谁知穆先生根本不看，只注视着她笑道：“好拙劣的调虎离山计。”

景横波一笑，抬手，掠鬓，忽然指着台上，道：“快看！”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被他捏着，他的指尖温暖，拈住她手指的手势珍重，旁边柴俞，早已一脸不自在地转过脸去。

景横波，觉得心安，安的不是有帮忙，也不是穆先生的细心，而是在万众敌意羞辱如的此刻，他给出关怀和温暖，分外令心熨帖。

“十五家帮派，其实在上元城都有暗线。上元城并不是真正的铁板，这么多年，慢慢渗透，多少也能进几个。”穆先生道，“可惜我影阁成立时间太短，之前我也……去年我开始安排渗上元，如今虽然不多，起不到大用，但帮小忙还是可以的。”

景横波一惊：“你在上元城也有？”

穆先生却轻轻捏了捏她放在椅上的手指，温声道：“稍待片刻就好。我已经发出信号，待我的赶来，自然会给你一个代。”

景横波心中一颤，低看他，他面具后目光似有千言万语，她迎着那水般的目光，忽然觉得窒息，只得偏过去，勉强笑道：“别吹大气了。算了，和一群戏子百姓斗气，赢了也没意思。还是不要惹麻烦了。”

景横波笑笑，吁出一气。却听穆先生道：“不过。你愿意忍，我却不愿。有我在，怎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穆先生唇角一弯，“没忘。更欣慰你也没忘。”

景横波笑道：“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上位者忌怒忌嗔，因为那会影响第一时间的准确判断。”她偏看他，“记不好啊，这么快就忘了？”

穆先生仰凝视着她，柔声道：“你如今倒越来越能忍了。”

她闭上眼，咬咬牙，半晌笑道：“小不忍则什么大谋来着？既然不能轻举妄动，那就忍吧，反正天下说我妖**的多了是，我总不能一个个打过去。回找明晏安算账就是。”

他语气虽然清淡如玩笑，景横波却知道这绝不是玩笑，封建社会不是现代，民智未开，神鬼灵异之说很容易愚弄并控制百姓。而这里是明晏安主场，他可以完全控制舆论，自己一个做不好，从此上元三十万百姓就再也不会归附。

景横波偏看他，穆先生轻轻道：“戏台四周满是高手，明晏安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你想出手控制戏子应该不难，但很难不被拆穿。到时候明晏安再散布些谣言，只怕从此你便妖魔俯身，荼毒天下，更加死也不能让你统治上元了。”

景横波对装神弄鬼早有心得，如今她异能纵更加妙，弄出上天地也不是问题，正准备出手，穆先生忽然拉了拉她。

唯一能做的办法，就是将台上戏子，不动声色制服，这得做得净利落，不被任何发现，只让以为发急病或者遭天谴才行。

正是因为明白此间的为难，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发作。按捺下愤怒，先思考着如何解决。

这是无法，也不能的死局。

这一手极其恶毒，也极其厉害。羞辱她，抹黑她，煽动无知百姓的敌对绪。如果她掉就走，从此名声扫地，再无服她；如果她忍耐不住大打出手，打戏子那叫迁怒无辜，打百姓那更会引起整个上元城百姓的彻底敌对，将来她真要提兵来攻上元，只怕百姓就会拼死守城，和她鱼死网，誓不共存。

不用听懂，她只要一看那装扮，就知道，明晏安这一出戏，就是排给她看的。

景横波其实一开始就看懂了台上的戏。

……

“六公子请随我来。”厉含羽不知道为什么，语气忽然客气了许多，一把将她扯了过去。

孟天一回，就撇起了嘴，“刚才你不在，一转眼怎么又冒出来了。有什么计，说来听听？”

“那是。”忽然有在她身后道，“公子何不把这些无耻之徒，都侮辱回来？”

“无耻！”孟天怒气未消，跳如雷，“本公子还是她手下败将呢，侮辱她岂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