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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无妨。”

虞万历摆摆手，收敛神色，“小淳，别看傅象刚刚吃了亏，此不容小觑，你还是得盯紧他。”

厉淳点道：“傅象此必是我此生宿敌，我绝不会有任何轻视之心。”

虞万历又说道：“朱雀的太师庞冰，已经有成圣的迹象了，倒是比大隋那位早了些，就是不知道庞冰是不是被形势所迫，不得不之过急。如果是成就儒家伪圣，自然更好。不过真正需要我们提防的朱雀儒士，有可能不是庞冰，而是……那。毕竟瓜分朱雀一事，他出力极大，是顺势而为，庞冰一心护国，属于逆势而行，此消彼长啊，可怜庞冰……”

厉淳沉默不语。

这些事，其实归根结底，不过是世间儒家的自家事，更是稷穗学宫的门内事。

最后，身为南唐文坛霸主之一的虞万历，向前方伸出手，好似手握整座鎏京城，握紧拳，然后缓缓递向黄正央，摊开手掌，笑眯眯道：“大哥，此方天地，就给你了。”

这位“蟊贼”正是游侠许涛，没好气道：“就你爹娘那呼噜声，比打雷还响，谁吵得醒他们俩。”

姓宋的读书没有针锋相对，拉着许涛来到墙边，轻声道：“什么事？”

许疯子犹豫了一下，笑道：“没啥大事，就是以后要别处闯了，跟你小子道个别，虽说从小咱俩就不对付，我打你，你骂我，谁也赢不了谁，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觉得不跟你说一声，显得我不够仗义，对吧？对了，姓宋的，好好念书，以后当个大官！给咱们银鱼胡同巷长长脸！”

读书宋河直愣愣看着许疯子，“你能去哪里？你当我是傻瓜？”

许疯子有些不耐烦，“你管我？！我一吃饱全家不愁，成天有这顿没下顿，就一混子的。我这种，命贱，自个儿都不当回事，不值钱……”

宋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直接打断许疯子的话：“你要给小浅报仇？”

许涛一甩手臂，挣脱开后，“你就别管了！”

宋河压低嗓音，有些怒气，“我想管，你听吗？但是我希望你别去！许涛，你听我一句劝。”

许涛看着这个家伙的表，突然笑了笑，“你啊，一个金贵的读书，都有这个心，我现在就觉得吧，以前输给你，不丢。”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轻轻呼出一气，轻声道：“小浅喜欢你，也算……不委屈了。”

宋河蹲下身，双手抱住，满脸痛苦，“你知道那个王八蛋是谁吗？我打听过了，姓杨！是咱们鎏京真正的皇亲国戚！那个挨千刀的，不但姓杨，还是国舅爷杨茂清的嫡长子，你知道吗，这种，都不用他们亲自伸出一根手指，身边跑腿的，就能随便弄死我们，你信不信，前些天那些来咱们小巷周围的物，其实根本就没有得到杨家的授意，为什么？因为姓杨的，从来就没觉得杀了小浅，是什么值得担心的事，你到底明不明白啊，许涛？！”

许涛平静道：“我知道。”

宋河抬起，不说话。

许涛背靠墙壁蹲着，“放心，我不傻，不会白白送死，我许涛混了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亏，流了那么多血，好歹也晓得了什么叫谋而后动。”

宋河摇道：“你能不能晚点报仇？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参加春闱会试，之后就是秋闱殿试……”

许涛冷不丁重重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咧嘴笑道：“晓得不，别看咱们嘴上总骂你书呆子，其实我和兄弟们出去打打杀杀，只要想到自己邻居有个读书，还是一起长大的，就会觉得比别的混子们更有脸面……至于什么春闱秋闱的，那是你的事，不是我许涛的。有些事，我忍不了。”

宋河苦笑，再一次劝说，“不要白白送死，小浅如果活着，也绝对不希望你这样冲动。”

“我这里有个坎……过不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套，我一个连书也没读过的，学不会。”

许涛指了指自己心，脸上还是笑，“再说了，如果万一我没能回来，最少能让你记住这桩事，如果你以后真当了大官，到来却忘记了给小浅报仇，好歹能让你良心愧疚不是？”

宋河只是反复说道：“许疯子，别去送死，你斗不过那些的，那些豪阀世族子弟，身边扈从的实力，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许涛扯了扯嘴角，轻轻说道：“我确实就是个都不是的小物，可是小物也有自己的门道。我不会现在就一撞上去，我会仔细谋划每一个细节……”

他没有继续泄露天机，猛然站起身，宋河慌慌张张跟着起身。

许涛望着这个同龄。

还记得前些年的小巷拐角处，自己堵住她，问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她笑着说，只喜欢读书。

许涛当时只能故作潇洒地说，说这样的话，她就失去了以后当帮主夫的机会。她扬起拳，笑脸灿烂，警告他不许偷偷去揍宋书呆子，否则她就揍他许疯子。

许涛收回思绪，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