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走，走了就能活下去。”

她躺在陈青牛怀中，虽然全身痛苦，却是一脸解脱，艰难道：“只是不愿亲眼见你受死而已，什么都顾不得了。怪不得师傅一直说我成不了大器，果真是笨，没办法的。”

陈青牛眼眶中流出血泪，整张俊逸脸庞已经模糊，唯有眼神，却是一次如此温柔，比当初柴房抱着小薛后巧舌如簧还要柔和百倍，轻声道：“你不是说要与夫一般御剑飞行吗？还要振兴师门吗？要一身锦衣重返西蜀吗？怎么都忘了？”

她摇了摇断断续续道：“那些只是嘴上说说的，说的话，总当不得真……秦香君所记住的，只有那个在琉璃小院与我手谈的小厮……只有那个在生死关想着让师姐独自活下去的师弟……秦香君给一个男子亲自缝制了衣裳……给他唱了从未唱过的《夔州歌》，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个小家伙年纪小了，总是有贼心却没贼胆，连师姐洗浴的时候，都不敢去偷窥，其实他不知道，师姐也许会骂，却断然不会生气的……”

陈青牛双目血泪浓稠。

她闭上眼睛，吃力道：“现在师姐是不是很丑。”

陈青牛抱紧逐渐冰冷的身躯，哽咽柔声道：“不丑，师姐永远是青牛心中最美的子。”

“西蜀总有桃花漫山，是极美的风景……”

她嘴角带笑，一身痛苦，却是安详逝去。

香消玉殒。

陈青牛仰天长啸，悲鸣不止。

两颗颅着两柄古剑的千年蝰一直注视着陈青牛，仍由那名子慢慢死去，终于心满意足，缓缓大笑道：“这便是与本仙作对的下场，亲眼看着她一一死去，滋味如何？”

陈青牛猛然转，望向猿与山谷界的高崖上。

一袭熟悉红衫。

正对这里冷眼相向。

看戏吗？

这就是所谓修道上仙的无心思吗？

修仙，求道，修无上神通，求永生不朽，如果是注定一路凄凉，那对我来说，要来何用？！

陈青牛轻柔放下她的身体，站起来，转过，不再看向那名袖手旁观的师门长辈。他此时所站位置，滴满了从眼眶和嘴角渗出的血水，浓稠一滩，陈青牛反常地桀桀笑，伸出舌舔了舔血水，抬道：“我只想知道你的血滋味。”

陈青牛双眸一猩红一昏黄，熠熠生辉，绽放着无穷杀意。

一张只认得廓的鲜血脸孔带着笑意，远比狰狞愤怒更加恐怖。

连面对汤红鬃多年追捕的千年蝰都触目惊心，心生寒意。

陈青牛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憎恨嗓音轻轻呢喃道：“夫，当真以为我一不知晓状元墓前发生了什么吗？”

蝰出于恐惧本能，身躯后缩，盘踞岸边，出三条大离真火。

陈青牛嘴角扯动一下，道：“出来吧，该进食了！好让那边作高风范的敬汤师伯也开开眼界。”

只见陈青牛身体悬浮，离地三尺，一条黄金色三丈天龙体冲出，弹指间便将真火幻灭，直扑三首蝰。

它一边后退，一边惊惧万分喊道：“龙？！这气息，不是蛟龙，不是苍老，竟然是天龙？！”

赤螭黄蟠两条蛰龙尚且被一丈长的八部天龙当做饵料，何况是一条尚未完整化龙的黄蝰，现在金色天龙长达三丈，浩瀚威严更是铺天盖地，充斥整座山谷，白猿黄鹤，鸟兽悉数全部匍匐于地，战战兢兢，无一例外。

近百条黄蝰面对高出不知多少个级数的天龙，更是蜷缩成团，不敢动弹，百年道行的幼年黄蝰直接肝胆俱裂，直接体而亡。

被无数位高僧用千年佛法炼化为浮屠仙兵的金色天龙穿透蝰身体，就如利剑刺穿薄纱。

陈青牛前冲，凌空而行，一步生一莲，只是莲花却是朵朵鲜红，妖艳绝伦，没有半佛家圣洁。

他双手成爪，钻透蝰腹部，将那颗千年苦修结成丹元的蝰胆给凶残狠辣地掏出来，毫不犹豫，直接捏，被八龙围困撕咬的蝰刺耳哀嚎，尾癫狂甩动，不知扫死了附近多少条蜷缩不动的黄蝰。

陈青牛转，望着那边红衫如火的，咧开嘴一笑，再转啃食起蝰的躯，他信守承诺果然要尝一尝它的血滋味。

山崖上皱眉，冷哼一声，一挥袖子，离开猿。

天龙吞食蝰初具雏形的元神，陈青牛则野兽一般吞食蝰血，互不涉。

他不知疲倦地持续这场毫无道义和美感可言的屠戮盛宴。

蝰终于连嘶吼的最后一力气都丧失殆尽。

被双管齐下，两颗有青虹赤练的颅率先合上眼睛，只剩居中脑袋还睁着眼睛，但也眼神浑浊，再无起初胸有成竹的戾狠辣。

天龙重新遁陈青牛体内，陷沉睡。

陈青牛蹲在地上呕着血，脑裂开一般，每一寸血都在沸腾，肌扭曲。

前任宿主李白禅何等惊艳修为，也逃不过被八部众毁去一身艰修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