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得向提？”无又试探地道：“不是不能做？”

诸葛冷峻地道：“敌手卧底遍布朝野，祸从出，你要自重才好。”

然后他忽又补了一句；“……杀，毕竟是非法的行动，更何况，你杀的是——”就没说下去了。

无眼神却是更亮了。

他的眼黑如漆，白得清澈，很是慧黠好看。

“——可是，为天下万民除害，为宋室社稷不世之业，那就不是不法行为了。”

“这种话，还不到时候，不该说，也不能说。”诸葛再次告诫。”杀身之祸事小，牵连大家，伤了大宋元气英，才是造孽罪过。”

无的眼睛更亮了。

亮得像亮的蜡烛，很宁，也很灵。

又又明。

“先处理了天下第七那桩事儿吧！”诸葛先生且将话题一转，嘱咐道：“记住，你若能保住了天下第七不杀，就要设法让他把‘忍辱神功’、‘山字经’和‘伤心小箭’的要诀使出来。方今圣上，己愈来愈重用方应看了。有他在，只怕为祸更。这件事，你可以任何名义为之，但决不要提起我对你的指示。”

无心中有惑，但仍坚定的回答。

回答只一个字；

“是。”

他没问的是：

“为什么？”

他对诸葛先生的话已习惯了“服从”，而不是“质疑”。

虽然他很聪明。

甚至还十分明。

——就是因为他聪敏、明，所以才不迫问原由，也不查根究底。

“你我适合的去接方大侠。他一向喜欢与小童相处，当年，方应看也因而得龋蝴的欢心。要是接到他，记得，最好，先请他跟我会上一面。”

无答：“是。”

“这很重要。”

“知道了。当尽力而为。”

诸葛正我迄今才有满意似的，忽然问了一句：“你知道孙青霞自从失意于‘山东神枪会大食色孙家’之后，闯江湖、京师，均用了很多不同的名字和化身这一事吧？”

“是的，”无道，“这他跟当的白愁飞十分近似。只不过白愁飞当时还未打出名堂来，只好用一个名字毁一个名字、直至他能功成名就为止。孙青霞则下一样。他不想太出名，只图风流快活，故用一个名字便弃一名字。”

“他其中一个名字是‘孙公虹’。”

“是。”无接道，“他便是用这假名去接近李师师和戚少商的。”

“不错。你记忆力仍十分的好。这太也难得。饭王张炭本来记忆极佳，但近年来可能受到‘反反神功’和无梦的冲激，记忆时好时坏，程度不一。你也许不能练成绝世武功，但若能有此明脑袋，以及这般刻的记忆力，至少，那已是一种绝世武艺了，就算跟杨无邪、狄飞惊等英杰、枭雄相比，也不逞多让。”诸葛用赋比的方法着实说了无几句，然后接下去道：

“他这个名字，便是为了要纪念‘公孙扬眉’和‘长孙飞虹’这两名挚友之故。”

无忽然明白过来了。

于是说：“但公孙扬眉已经英年早逝了。”

诸葛道：“铁手曾为了此事，远赴关东，侦了这件冤案。”

无道：“现在就是只下长孙飞虹仍然活着。”

请葛：“不过目前仍关在牢里。”

无：“既然他用的是假名也在纪念这两个，那他对此两的感义气，不但是非常真心的，同时也是非常刻的了。”

诸葛没回答，但眼里已流露出嘉许的激赏之色，忽然道：

“其实你的并不无。你只是怕动真，所以要佯作无，好让无隙可袭，而你又可自保不必为所苦。”

“真往往输出的是真心，”无无奈地道：“换来的多是伤。没办法，据说大侠萧秋水所习的‘忘天书’，到了极处颠峰，还是得高忘。之所起，莫知所终，不如还是不要生的好。”

“非木，孰能无？说是容易，做到却难。尤其是你。”诸葛平视他道，“我知道你。——还记得你给江湖称为‘无’的名字之来由吧？”

无的目光在看茶杯。

仿佛那茶杯在跟他招呼。

“记得。”

“这是我替你取的。有一次，我因为一件事，骂了你‘无’二字，传出去了，你就变成了‘无’。”（故事将见“少年无”一书）诸葛无限缅怀的道，“那事后来发现是一个误会，但你为了要记取那个教训，不但任由唤你作‘无’为惕，还鼓励叫你为‘无’为念。”

诸葛注视着他，又说：“光凭这件事，就知道你非但不能无，甚至还太过不能忘。”

无笑笑。

他现在在看茶壶。

仿佛那是一只会说话的茶壶，正在唱歌。

“世叔记忆力真好，”他腼腆的说，“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