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蛋边……”伸手去摸她脸。双儿红着脸嘻嘻一笑,避了开去。
韦小宝将一大叠银票塞在怀里,又拿了一包碎银子,捉住双儿,在她脸上轻轻一吻,从后门溜了出去。守卫后门的亲兵喝问:“
什么的?”韦小宝道:“我是何家
妈的儿子的表哥的妹夫,你管得着吗?”那亲兵一怔,心中还没算清这亲戚关系,韦小宝早已出门。
扬州的大街小巷他无不烂熟,几乎闭了眼睛也不会走错,不多时便来到瘦西湖畔的鸣玉坊,隐隐只听得各处门户中传出箫鼓丝竹,夹着猜拳唱曲、呼幺喝六。这些声音一
耳,当真比钧天仙乐还好听十倍,心中说不出的舒服受用。走到丽春院外,但见门庭依旧,跟当年离去时并无分别。他悄悄走到院侧,推开边门,溜了进去。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母亲房外,一张之下,见房里无
,知道母亲是在陪客,心道:“辣块妈妈,不知是哪个瘟生这当儿在嫖我妈妈,做我的
爹。”走进房中,见床上被褥还是从前那套,只是已
旧得多,心想:“妈妈的生意不大好,我
爹不多。”侧过
来,见自己那张小床还是摆在一旁,床前放着自己的一对旧鞋,床上被褥倒浆洗得
净净。走过去坐在床上,见自己的一件青布长衫摺好了放在床角,心
微有歉意:“妈是在等我回来。他妈的,老子在北京快活,没差
送钱给妈,实在记心不好。”横卧在床,等母亲回来。
院中规矩,嫖客留宿,另有铺陈
洁的大房。众
自住的小房,却颇为简陋。年青貌美的红
住房较佳,象韦小宝之母韦春芳年纪已经不小,生意冷落,老鸨待她自然也马虎得很,所住的是一间薄板房。
韦小宝躺了一会,忽听得隔房有
厉声喝骂,正是老鸨的声音:“老娘白花花的银子买了你来,你推三阻四,总是不肯接客,哼,买了你来当观世音菩萨,在院子里供着好看么?打,给我狠狠的打!”跟着鞭子着
声、呼痛声、哭叫声、喝骂声,响成一片。
这种声音韦小宝从小就听惯了,知道是老鸨买来了年轻姑娘,
迫她接客,打一顿鞭子实是稀松平常。小姑娘倘若一定不肯,什么针刺指甲、铁烙皮
,种种酷刑都会逐一使了出来。这种声音在
院中必不可免,他阕别已久,这时又再听到,倒有些重温旧梦之感,也不觉得那小姑娘有什么可怜。
那小姑娘哭叫:“你打死我好了,我死也不接客,一
撞死给你看!”老鸨吩咐
狠打。又打了二三十鞭,小姑娘仍哭叫不屈。
道:“今天不能打了,明天再说罢。”老鸨道:“拖这小贱货出去。”
将小姑娘扶了出去,一会儿又回进房来。老鸨道:“这贱货用硬的不行,咱们用软的,给她喝迷春酒。”
道:“她就是不肯喝酒。”老鸨道:“蠢才!把迷春酒混在
里,不就成了。”
道:“是,是。七姐,真有你的。”
韦小宝凑眼到板壁缝去张望,见老鸨打开柜子,取出一瓶酒来,倒了一杯,递给
。只听她说道:“叫了春芳陪酒的那两个公子,身边钱钞着实不少。他们说在院子里借宿,等朋友。这种年轻雏儿,不会看中春芳的,待会我去跟他们说,要他们梳笼这贱货,运气好的话,赚他三四百两银子也不希奇。”
笑道:“恭喜七姐招财进宝,我也好托你的福,还一笔赌债。”老鸨骂道:“路倒尸的贱胚,辛辛苦苦赚来几两银子,都去送在三十二张骨牌里。这件事办得不好,小心我割了你的乌
尾
。”
韦小宝知道“迷春酒”是一种药酒,喝了之后就
事不知,各处
院中用来迷倒不肯接客的雏
,从前听着只觉十分神奇,此时却知不过是在酒中混了些蒙汗药,可说寻常得紧,心想:“今
我的
爹是两个少年公子?是什么家伙,倒要去瞧瞧。”
他悄悄溜到接待富商豪客的“甘露厅”外,站在向来站惯了的那个圆石墩上,凑眼向内张望。以往每逢有豪客到来,他必定站在这圆石墩窥探,此处窗缝特大,向厅内望去,一目瞭然,客
侧坐,却见不到窗外的
影。他过去已窥探了不知几百次,从来没碰过钉子。
只见厅内红烛高烧,母亲脂
满脸,穿着
河谛衫,
上戴了一朵红花,正在陪笑给两个客
斟酒。韦小宝细细瞧着母亲,心想:“原来妈这么老了,这门生意做不长啦,也只有这两个瞎了眼的瘟生,才会叫她来陪酒。妈的小调唱得又不好听,倘若是我来逛院子,倘若她不是我妈,倒贴我一千两银子也不会叫她。”只听他母亲笑道:“两位公子爷喝了这杯,我来唱个‘相思五更调’给两位下酒。”
韦小宝暗暗叹了
气,心道:“妈的小调唱来唱去只是这几只,不是‘相思五更调’,就是‘一根紫竹直苗苗’,再不然就是‘一把扇子七寸长,一
扇风二
凉’,总不肯多学几只。她做婊子也不用心。”转念一想,险些笑了出来:“我学武功也不肯用心,原来我的懒
儿,倒是妈那里传下来的。”
忽听得一个娇
的声音说道:“不用了!”这三字一
耳,韦小宝全身登时一震,险些从石墩上滑了下来,慢慢斜眼过去,只见一只纤纤玉手挡住了酒杯,从那只纤手顺着衣袖瞧上去,见到一张俏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