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不住,小皇帝便用满汉文字写了下来,
了给我。可是属下不识字,这呼他妈的甚么山,阿妈儿的甚么河,总是记不住。”洪教主呵呵大笑,转过
来,向陆高轩横了一眼,目光极是严厉。陆高轩和胖
陀心中不住叫苦。
韦小宝道:“那汤若望说道,须得赶造十门红毛大炮,从海道运往辽东,对准了这些甚么山、甚么河连轰两百炮,打坏了罗刹国的龙脉,今后二百年大清国就太平无事,叫做一炮保一年平安。小皇帝说道:“那么连轰一千炮,岂不是保得千年平安?汤若望道:轰得太多,反而不灵,又说甚么天机不可泄漏,黄道黑道,叽哩咕噜说了半天,属下半句也不懂,听得好生气闷。”
洪教主
道:“这汤若望编得有部《大清时宪历》,确是只有二百年。看来满清的气运,最多也不过二百年而已。”韦小宝说谎有个诀窍,一切细节不厌求详,而且全部真实无误。只有在重要关
却胡说一番,这是他从
院里学来的法门。恰好洪安通甚是渊博,知道汤若望这部《大清时宪历》的内容,韦小宝这番谎话,竟是全然合缝合榫。洪夫
道:“这样说来,是小皇帝派你去辽东开大炮么?”韦小宝假作惊异道:“咦,夫
你怎么又知道了?”洪夫
笑道:“我瞧你这番话还是不尽不实。小皇帝派你去辽东,你怎么又上神龙岛来了?”韦小宝道:“那外国
说道:罗刹
的龙脉,是条海龙,因此这十门大炮要从海上运去,对准了那条龙的龙
,算好了时辰,等它正要向海中取水之时,立即轰炮,这条龙身受重伤,那就动不了啦。若是从陆地上炮轰,这条龙吃得一炮,立刻就飞天腾走了。一炮只保得一年平安,明年又要来轰过,实是麻烦之极。他说,我们的大炮从海上运去,还得远兜圈子,免得惊动了龙脉。”
自来风水堪舆之说,“龙脉”原是十分注重的,但只说地形似龙,并非真的有一条龙,甚么龙脉会惊动了逃走云云,全是韦小宝的胡说八道。洪安通听在耳里,不由得有些将信将疑。韦小宝鉴貌辨色,知他不大相信,忙道:“那外国鬼子是会说中国话的,他画了好几张图画给小皇帝看,用了几把尺量来量去,这里画一个圈,那里画一条线,说明白为甚么这条龙脉会逃。属下太苯,半儿也不懂,小皇帝倒听得津津有味。”
洪安通了
,心想外国
看风水,必定另有一套本事,自比中国风水更加厉害。
韦小宝见他认可了此节,心中一宽,寻思:“这关一过,以后的法螺便是呜嘟嘟,不会
了!”说道:“那一天小皇帝叫钦天监选了个黄道吉
,下圣旨派我去长白山祭天。有一个福建水师提督施琅,是从台湾投降过来的,说郑成功也曾在他手下吃过败仗,这
善于在船上开炮,小皇帝派他跟我同去。千万叮嘱,务须严守机密,如果泄漏了,这件大事可就坏了,说不定罗刹国会派海船阻拦。我们去到天津出海,远兜圈子,要悄悄上辽东去。哪知昨天下午,在海里见到了许多浮尸,其中有真有假,假的一具,就是这瘦
陀了。我好心把他救了起来。他说乖乖不得了,神龙岛上打得天翻地覆,洪教主派
杀了青龙使许雪亭。”
瘦
陀大叫:“假的!我没有说教主杀了青龙使!”洪夫
妙目向他瞪了一眼,说道:“瘦
陀,在教主跟前,不得大呼小叫。”瘦
陀道:“是。”
韦小宝道:“你说青龙使给
杀了,是不是?”瘦
陀说:“是,是教主吩咐要我这般骗你的。”韦小宝道:“教主叫你跟我开个玩笑,也是有的。可是你说教主为了报仇,杀了青龙使和赤龙使。教主大公无私,大仁大义,决不会对属下记恨!”他说一句,瘦
陀便叫一句“假的!”韦小宝道:“你说教主为了报仇,杀了青龙使和赤龙使!”瘦陀
道:“假的,我没说。”韦小宝道:“教主大公无私。”瘦
陀道:“假的!”韦小宝道:“大仁大义!”瘦
陀叫道:“假的!”韦小宝道:“决不会对属下记恨报仇。”瘦
陀道:“假的!”
陆高轩知道瘦
陀
躁老实,早已踏进了韦小宝的圈套,他不住大叫“假的”,每多叫一句,教主的脸色便难看了一分。陆高轩只怕瘦
陀再叫下去,教主一发脾气,那就不可收拾,于是扯了扯瘦
陀的衣袖,说道:“听他启禀教主,别打断他话
。”瘦
陀道:“这小子满
胡柴,难道也由得他说个不休?”陆高轩道:“教主聪明智慧,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不用你着急,教主自然明白。”瘦
陀道:“哼!只怕未必……”这一出
,突然张大了嘴,更无声息,满脸惶恐之色。韦小宝双目瞪视着他,突然扮个鬼脸。两
身材都矮,瘦
陀更矮,韦小宝低下
扮鬼脸,旁
瞧不到,瘦
陀却看得清清楚楚,当时便欲发作,却生怕激怒了教主,只有强自忍住,神色尴尬。一时之间,船舱中寂静无声,只听得瘦
陀呼呼喘气。过了好一会,洪教主问韦小宝道:“他又说了些甚么?”韦小宝道:“启禀教主:他又说教主播弄是非,挑拨赤龙门去打青龙门……”瘦
陀叫道:“我没说。”
洪教主向他怒目而视,喝道:“给我闭上了鸟嘴,你再怪叫一声,我把你这矮冬瓜劈成了他妈的两段。”瘦
陀满脸紫胀,陆高轩和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