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拚。”韦小宝道：“有些鬼是瞧不见的，等瞧见，已经来不及了。”言下之意，显然是怕鬼。

刘一舟大声道：“怕什么妖魔鬼怪？在雨中再淋得半个时辰，都非生病不可。”

韦小宝见沐剑屏不住发颤，确是难以支持，又不愿在方怡面前示弱，输给刘一舟，便道：“好，大伙儿这就去罢！倘若见到恶鬼，可须小心！”

七依著赵老三所说，向西北走进了山坳，黑暗中却寻不到道路，但见树林中白茫茫地，有一条小瀑布冲下来。韦小宝道：“寻不到路，叫做『鬼打墙』，这是恶鬼在迷。”徐天川道：“这片瀑布便是路。”沿著瀑布走上坡去。余跟随而上，爬上山坡。”

听得左首树木中有马嘶之声，知道那十几个乘马汉子便在那边。徐天川心想：“这批不知是什么来。”但想自己和吴立身联手，寻常武师便有几十也不放在心上，当下踏水寻路，高一脚低一脚的向林中走去。

一到林中，更加黑了，只听得前面敲门，果然有屋。韦小宝又惊又喜，忽觉有伸手过来，拉住了他手，那手掌软绵绵地，跟著耳边有柔声道：“别怕！”正是方怡。

但听敲门之声不绝，经终没有开门，七走到近处，只见黑沉沉的一大片屋子。

一众乘马大声叫嚷：“开门，开门！避雨来的！”叫了好一会，屋内半动静也无。一道：“没住的！”另一道：“赵老三说是鬼屋，谁敢来住？跳进墙去罢！”白光闪动，两拔出兵刃，跳进墙去，开了大门，众一涌而进。

徐天川心想：“这些果是武林中的，看来武功不也甚高。”七跟著进去。

大门里面是个好大的天井，再进去是座大厅。有从身边取出油包，解开来取出火刀火石，打著了火，见厅中桌上有蜡烛，便去燃了。众眼前突现光亮，都是一阵喜慰，见厅上陈设著紫檀木的桌椅花几，竟是户家的气派。

徐天川心下嘀咕：“桌椅上全无灰法，地下打扫得这等清洁，屋里怎会没？”

只听一名汉子说道：“这厅上净净，屋里有住的。”另一大声嚷道：“喂，喂，屋里有吗？屋里有么？”大厅又高又大，他大声叫嚷，隐隐竟有回声。

回声一止，四下除了大雨之声，竟无其他声息。众面面相觑，都觉颇为古怪。

一名白发者问徐天川道：“你们几位都是江湖上朋友么？”徐天川道：“在下姓许，这几个有的是家，有的是亲戚，是去山西探亲，不想遇上了这场大雨。达官爷贵姓？”那老者了，见他们七中有老，有小孩，又有子，也不起疑心，却不答他问，说道：“这屋子可有儿古怪。”

又有一名汉子叫道：“屋里有没有？都死光了吗？”停了片刻，仍是无回答。

那老者坐在椅上，指著六个道：“你们六个到后面瞧瞧去！”六名汉子拔兵刃在手，向后进走去。六微微弓腰，走得甚慢，神颇为戒惧。耳听得踢门声，喝问声不断传来，并无异状，声音越去越远，屋子极大，一进走不到尽。那老者指著另外四道：“找些木柴来几个火把，跟著去瞧瞧。”那四奉命而去。

韦小宝等七坐在大厅长窗的门槛上，谁也不开说话。徐天川见那群中有十走向后进，厅上尚有八，穿的都是布袍，瞧横样似是什么帮会的帮众，又似是镖局的镖客，却没押镖，一时摸不清他们路子。

韦小宝忍不住道：“姊姊，你说这屋里有没有鬼？”方怡还没回答，刘一舟抢著说话：“当然有鬼！什么地方没死过？死过就有鬼。”韦小宝打了个寒噤，身子一缩。

刘一舟道：“天下恶鬼都欺善怕恶，专管迷小孩子。大阳气盛，吊死鬼啦，大鬼啦，就不敢抬惹大。”

方怡从衣襟底下伸手过去，握住了韦小宝左手，说道：“怕鬼，鬼更怕呢。一有火光，鬼就逃走了。”

只听脚步声响，先到后面察看的六名汉子回到厅上，脸上神气透著十分古怪，七嘴八舌的说道：“一个也没有，可是到处打扫得净净的。”床上□著被褥，床底下有鞋子，都是娘儿们的。”“衣柜里放的都是衣衫，男衣服却一件也没有！”

刘一舟大声叫道：“鬼！一屋子都是鬼！”

众一齐转瞧著他，一时之间，谁都没用声。

突然听得后面四怪声大叫，那老者一跃而起，正要抢到后面去接应，那四已奔厅，手中火把都熄灭，叫道：“死，死真多！”脸上尽是惊惶之色。

那老者沉著脸道：“大惊小怪，我还道是遇上了敌呢。死有什么可怕？”一名汉子道：“不是可怕，是……是希奇古怪。”那老者道：“什么希奇古怪？”另一名汉子道：“东边的一间屋子里都……都是死灵堂，也不知共有多少。”那老者沉吟道：“有没有死和棺材？”两名汉子对望了一眼，齐道：“没……没瞧清楚，好像没有。”

那老者道：“多几根火把，大伙儿瞧瞧去。说不定是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