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看窦乂,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道:“员外请起,我是来向你致谢的。走,里面说话。”窦乂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迈着小碎步在前面引路,一边一脸恭敬地说道:“请——”
众
鱼贯而
,窦福走到目瞪
呆的刘翼升身边问道:“刘大
,那五十万钱什么时候给您送过去?”刘翼升堆出一脸笑来用责备的语气说道:“瞧你这话说的,不就五十万钱吗,本官再想想别的办法,窦老员外这么忙,我怎么能难为他老
家呢。”
窦府客厅豪华气派,巨大的餐桌上摆着盛开的鲜花,数位国色天香的
子侍立一旁。李承乾、窦乂、慕一宽、恒连分宾主落座。李承乾从袖管里掏出一纸笺文放到桌案上,推到窦乂跟前一脸感激地道:“这次太仓的事多蒙老先生伸出援手,我特地给令公子带来一件礼物,以表谢忱。”
窦乂拿起笺文展读,那是一纸太子的荐书,推荐慕一宽到吏部出任员外郎。窦乂忙对李承乾道:“瞧殿下客气的,区区一小事儿,何足挂齿,殿下的心意小
领了。可犬子出来做官的事,还是免了吧。”李承乾说:“员外就不要推辞了。我这么做一来是致谢,二来也是为朝廷举贤嘛。安康公主她对令郎之才可是赞不绝
呀。”
窦乂一听就明白了事
的原委,忙岔开话题:“哦,先不说这个了,小
备了些薄酒,不成敬意,咱们边吃边说——”窦乂一拍手,十几位丫环端着奇珍异馐上来,菜肴造型别致,巧夺天工,错落有致地摆了一桌,李承乾看了赞叹不已,窦乂却客气地说道:“一家常便饭,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太子的
味。”
第一道菜叫灵消炙,是从四只刚出母腹的羊羔上各取一两
,用百花蜜腌渍后,以珍珠为炭烤制而成。李承乾竟没有吃出是羊
,当他知道菜的做法后,更是目瞪
呆,连声说道:“窦公,你这大富之家的
子,比神仙还快活呀!”
这顿饭吃了一个时辰,李承乾才离去。太子光临是何等荣耀的事儿,送走客
后,阖府上下一片喜气,窦乂却显得心事重重,他把窦福叫来,吩咐他什么时候安康公主再来学琴,就把太子的荐书退给她。窦福一脸不解地说道:“老爷,咱们这些年怕的不就是当官的吗?眼下这么个好机会送上来,不仅少爷白拣了一官帽,而且是户部的官,您怎么往回推呢?”窦乂回答道:“官场那样险恶,少爷是个心善的
,
子又直,让他去做官,不是叫他往火坑里跳吗?”
窦福又问:“举荐少爷做官的是太子,为什么要把荐书退给公主?”窦乂瞥了窦福一眼说道:“你还没瞧出来?这事一准是公主在后
使劲呢。她一定是瞧出我让一宽去襄阳的用意了,是想用一官帽把他拴在长安呢。你去对她说,这阵子长安的生意太忙,一宽一时去不了襄阳啦,但也无法脱身出来做官,她自然会找太子把那手谕收回去的。”
窦福恍然大悟,随即有些担心地说道:“那以后公主还不得天天来找少爷学琴?”窦乂露出一脸无奈:“唉,先救了眼前这把火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