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而集之焉。位峻者颠,轻豪者亡,不可不思害盈之数,盛衰之期。是故山在地中曰谦,雷在天上曰壮;谦则裒多益寡,壮则非礼不履。未有损己而不光大,行非而不伤败。原君侯上追文王六爻之旨,下思尼父彖象之义,然后三公可决,青蝇可驱也。”飏曰:“此老生之常谭。”辂答曰:“夫老生者见不生,常谭者见不谭。”晏曰:“过岁更当相见。”辂别传曰:辂为何晏所请,果共论易九事,九事皆明。晏曰:“君论
阳,此世无双。”时邓飏与晏共坐,飏言:“君见谓善易,而语初不及易中辞义,何故也?”辂寻声答之曰:“夫善易者不论易也。”晏含笑而赞之“可谓要言不烦也”。因请辂为卦。辂既称引鉴戒,晏谢之曰:“知几其神乎,古
以为难;
疏而吐其诚,今
以为难。今君一面而尽二难之道,可谓明德惟馨。诗不云乎,‘中心藏之,何
忘之’!”辂还邑舍,具以此言语舅氏,舅氏责辂言太切至。辂曰;“与死
语,何所畏邪?”舅大怒,谓辂狂悖。岁朝,西北大风,尘埃蔽天,十馀
,闻晏、飏皆诛,然后舅氏乃服。辂别传曰:舅夏大夫问辂:“前见何、邓之
,为已有凶气未也?”辂言:“与祸
共会,然后知神明
错;与吉
相近,又知圣贤求
之妙。夫邓之行步,则筋不束骨,脉不制
,起立倾倚,若无手足,谓之鬼躁。何之视候,则魂不守宅,血不华色,
爽烟浮,容若槁木,谓之鬼幽。故鬼躁者为风所收,鬼幽者为火所烧,自然之符,不可以蔽也。”辂后因得休,裴使君问:“何平叔一代才名,其实何如?”辂曰:“其才若盆盎之水,所见者清,所不见者浊。神在广博,志不务学,弗能成才。欲以盆盎之水,求一山之形,形不可得,则智由此惑。故说老、庄则巧而多华,说易生义则美而多伪;华则道浮,伪则神虚;得上才则浅而流绝,得中才则游
而独出,辂以为少功之才也。”裴使君曰:“诚如来论。吾数与平叔共说老、庄及易,常觉其辞妙於理,不能折之。又时
吸习,皆归服之焉,益令不了。相见得清言,然后灼灼耳。”
始辂过魏郡太守锺毓,共论易义,辂因言“卜可知君生死之
。”毓使筮其生
月,如言无蹉跌。毓大愕然,曰:“君可畏也。死以付天,不以付君。”遂不复筮。毓问辂:“天下当太平否?”辂曰:“方今四九天飞,利见大
,神武升建,王道文明,何忧不平?”毓未解辂言,无几,曹爽等诛,乃觉寤云。辂别传云:魏郡太守锺毓,清逸有才,难辂易二十馀事,自以为难之至
也。辂寻声投响,言无留滞,分张爻象,义皆殊妙。毓即谢辂。辂卜知毓生
月,毓愕然曰:“圣
运神通化,连属事物,何聪明乃尔!”辂言:“幽明同化,死生一道,悠悠太极,终而复始。文王损命,不以为忧,仲尼曳杖,不以为惧,绪烦蓍筮,宜尽其意。”毓曰:“生者好事,死者恶事,哀乐之分,吾所不能齐,且以付天,不以付君也。”石苞为鄴典农,与辂相见,问曰:“闻君乡里翟文耀能隐形,其事可信乎?”辂言:“此但
阳蔽匿之数,苟得其数,则四岳可藏,河海可逃。况以七尺之形,游变化之内,散云雾以幽身,布金水以灭迹,术足数成,不足为难。”苞曰:“欲闻其妙,君且善论其数也。”辂言:“夫物不
不为神,数不妙不为术,故
者神之所合,妙者智之所遇,合之几微,可以
通,难以言论。是故鲁班不能说其手,离硃不能说其目。非言之难,孔子曰‘书不尽言’,言之细也,‘言不尽意’,意之微也,斯皆神妙之谓也。请举其大体以验之。夫白
登天,运景万里,无物不照,及其
地,一炭之光,不可得见。三五盈月,清耀烛夜,可以远望,及其在昼,明不如镜。今逃
月者必
阳之数,
阳之数通於万类,鸟兽犹化,况於
乎!夫得数者妙,得神者灵,非徒生者有验,死亦有徵。是以杜伯乘火气以流
,彭生讬水变以立形。是故生者能出亦能
,死者能显亦能幽,此物之
气,化之游魂,
鬼相感,数使之然也。”苞曰:“目见
阳之理,不过於君,君何以不隐?”辂曰:“夫陵虚之鸟,
其清高,不原江、汉之鱼;渊沼之鱼,乐其濡湿,不易腾风之鸟:由
异而分不同也。仆自欲正身以明道,直己以亲义,见数不以为异,知术不以为奇,夙夜研几,孳孳温故,而素隐行怪,未暇斯务也。”
平原太守刘邠取印囊及山
毛著器中,使筮。辂曰:“内方外圆,五色成文,含宝守信,出则有章,此印囊也。高岳岩岩,有鸟硃身,羽翼玄黄,鸣不失晨,此山
毛也。”邠曰:“此郡官舍,连有变怪,使
恐怖,其理何由?”辂曰:“或因汉末之
,兵马扰攘,军尸流血,汙染丘山,故因昬夕,多有怪形也。明府道德高妙,自天祐之,原安百禄,以光休宠。”辂别传曰:故郡将刘邠字令元,清和有思理,好易而不能
。与辂相见,意甚喜欢,自说注易向讫也。辂言:“今明府欲劳不世之神,经纬大道,诚富美之秋。然辂以为注易之急,急於水火;水火之难,登时之验,易之清浊,延于万代,不可不先定其神而后垂明思也。自旦至今,听采圣论,未有易之一分,易安可注也!辂不解古之圣
,何以处乾位於西北,坤位於西南。夫乾坤者天地之象,然天地至大,为神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