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令不得归。艾遣天水太守王颀等直攻维营,陇西太守牵弘等邀其前,金城太守杨欣等诣甘松。维闻锺会诸军已
汉中,引退还。欣等追蹑於强川
,大战,维败走。闻雍州已塞道屯桥
,从孔函谷
北道,欲出雍州后。诸葛绪闻之,卻还三十里。维
北道三十馀里,闻绪军卻,寻还,从桥
过,绪趣截维,较一
不及。维遂东引,还守剑阁。锺会攻维未能克。艾上言:“今贼摧折,宜遂乘之,从
平由邪径经汉德阳亭趣涪,出剑阁西百里,去成都三百馀里,奇兵冲其腹心。剑阁之守必还赴涪,则会方轨而进;剑阁之军不还,则应涪之兵寡矣。军志有之曰:‘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今掩其空虚,
之必矣。”
冬十月,艾自
平道行无
之地七百馀里,凿山通道,造作桥阁。山高谷
,至为艰险,又粮运将匮,频於危殆。艾以氈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先登至江由,蜀守将马邈降。蜀卫将军诸葛瞻自涪还绵竹,列陈待艾。艾遣子惠唐亭侯忠等出其右,司马师纂等出其左。忠、纂战不利,并退还,曰:“贼未可击。”艾怒曰:“存亡之分,在此一举,何不可之有?”乃叱忠、纂等,将斩之。忠、纂驰还更战,大
之,斩瞻及尚书张遵等首,进军到雒。刘禅遣使奉皇帝玺绶,为笺诣艾请降。
艾至成都,禅率太子诸王及群臣六十馀
面缚舆榇诣军门,艾执节解缚焚榇,受而宥之。检御将士,无所虏略,绥纳降附,使复旧业,蜀
称焉。辄依邓禹故事,承制拜禅行骠骑将军,太子奉车、诸王驸马都尉。蜀群司各随高下拜为王官,或领艾官属。以师纂领益州刺史,陇西太守牵弘等领蜀中诸郡。使於绵竹筑台以为京观,用彰战功。士卒死事者,皆与蜀兵同共埋藏。艾
自矜伐,谓蜀士大夫曰:“诸君赖遭某,故得有今
耳。若遇吴汉之徒,已殄灭矣。”又曰:“姜维自一时雄兒也,与某相值,故穷耳。”有识者笑之。
十二月,诏曰:“艾曜威奋武,
虏庭,斩将搴旗,枭其鲸鲵,使僭号之主,稽首系颈,历世逋诛,一朝而平。兵不逾时,战不终
,云彻席卷,
定
蜀。虽白起
强楚,韩信克劲赵,吴汉禽子阳,亚夫灭七国,计功论美,不足比勋也。其以艾为太尉,增邑二万户,封子二
亭侯,各食邑千户。”袁子曰:诸葛亮,重
也,而骤用蜀兵,此知小国弱民难以久存也。今国家一举而灭蜀,自征伐之功,未有如此之速者也。方邓艾以万
江由之危险,锺会以二十万众留剑阁而不得进,三军之士已饥,艾虽战胜克将,使刘禅数
不降,则二将之军难以反矣。故功业如此之难也。国家前有寿春之役,后有灭蜀之劳,百姓贫而仓禀虚,故小国之虑,在於时立功以自存,大国之虑,在於既胜而力竭,成功之后,戒惧之时也。艾言司马文王曰:“兵有先声而后实者,今因平蜀之势以乘吴,吴
震恐,席卷之时也。然大举之后,将士疲劳,不可便用,且徐缓之;留陇右兵二万
,蜀兵二万
,煮盐兴冶,为军农要用,并作舟船,豫顺流之事,然后发使告以利害,吴必归化,可不征而定也。今宜厚刘禅以致孙休,安士民以来远
,若便送禅於京都,吴以为流徙,则於向化之心不劝。宜权停留,须来年秋冬,比尔吴亦足平。以为可封禅为扶风王,锡其资财,供其左右。郡有董卓坞,为之宫舍。爵其子为公侯,食郡内县,以显归命之宠。开广陵、城阳以待吴
,则畏威怀德,望风而从矣。”文王使监军卫瓘喻艾:“事当须报,不宜辄行。”艾重言曰:“衔命征行,奉指授之策,元恶既服;至于承制拜假,以安初附,谓合权宜。今蜀举众归命,地尽南海,东接吴会,宜早镇定。若待国命,往复道途,延引
月。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专之可也。今吴未宾;势与蜀连,不可拘常以失事机。兵法,进不求名,退不避罪,艾虽无古
之节,终不自嫌以损于国也。”锺会、胡烈、师纂等皆白艾所作悖逆,变衅以结。诏书槛车徵艾。魏氏春秋曰:艾仰天叹曰:“艾忠臣也,一至此乎!白起之酷,复见於今
矣。”
艾父子既囚,锺会至成都,先送艾,然后作
。会已死,艾本营将士追出艾槛车,迎还。瓘遣田续等讨艾,遇於绵竹西,斩之。子忠与艾俱死,馀子在洛阳者悉诛,徙艾妻子及孙於西域。汉晋春秋曰:初艾之下江由也,以续不进,欲斩,既而舍之。及瓘遣续,谓曰:“可以报江由之辱矣。”杜预言於众曰:“伯玉其不免乎!身为名士,位望已高,既无德音,又不御下以正,是小
而乘君子之器,将何以堪其责乎?”瓘闻之,不俟驾而谢。世语曰:师纂亦与艾俱死。纂
急少恩,死之
体无完皮。
初,艾当伐蜀,梦坐山上而有流水,以问殄虏护军爰邵。邵曰:“按易卦,山上有水曰蹇。蹇繇曰:‘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孔子曰:‘蹇利西南,往有功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往必克蜀,殆不还乎!”艾怃然不乐。荀绰冀州记曰:邵起自幹吏,位至卫尉。长子翰,河东太守。中子敞,大司农。少子倩,字君幼,宽厚有器局,勤於当世,历位冀州刺史、太子右卫率。翰子俞,字世都,清贞贵素,辩於论议,采公孙龙之辞以谈微理。少有能名,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