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加侍中。中护军蒋济遗臻书曰:“汉祖遇亡虏为上将,周武拔渔父为太师;布衣厮养,可登王公,何必守文,试而后用?”臻答曰:“古
遗智慧而任度量,须考绩而加黜陟;今子同牧野於成、康,喻断於文、景,好不经之举,开拔奇之津,将使天下驰骋而起矣。”诸葛亮寇天水,臻奏:“宜遣奇兵
散关,绝其粮道。”乃以臻为征蜀将军,假节督诸军事,到长安,亮退。还,复职,加光禄大夫。是时,帝方隆意於殿舍,臻数切谏。及殿中监擅收兰台令史,臻奏案之。诏曰:“殿舍不成,吾所留心,卿推之何?”臻上疏曰:“古制侵官之法,非恶其勤事也,诚以所益者小,所堕者大也。臣每察校事,类皆如此,惧群司将遂越职,以至陵迟矣。”亮又出斜谷;征南上:“硃然等军已过荆城。”臻曰:“然,吴之骁将,必下从权,且为势以缀征南耳。”权果召然
居巢,进攻合肥。帝欲自东征,臻曰:“权外示应亮,内实观望。且合肥城固,不足为虑。车驾可无亲征,以省六军之费。”帝到寻阳而权竟退。
幽州刺史毌丘俭上疏曰:“陛下即位已来,未有可书。吴、蜀恃险,未可卒平,聊可以此方无用之士克定辽东。”臻曰:“俭所陈皆战国细术,非王者之事也。吴频岁称兵,寇
边境,而犹案甲养士,未果寻致讨者,诚以百姓疲劳故也。且渊生长海表,相承三世,外抚戎夷,内脩战
,而俭欲以偏军长驱,朝至夕卷,知其妄矣。”俭行军遂不利。
臻迁为司空,徙司徒。正始中,进爵长垣侯,邑千户,封一子列侯。初,太祖久不立太子,而方奇贵临菑侯。丁仪等为之羽翼,劝臻自结,臻以大义拒之。及文帝即位,东海王霖有宠,帝问臻:“平原侯何如?”臻称明德美而终不言。曹爽辅政,使夏侯玄宣指,欲引臻
守尚书令,及为弟求婚,皆不许。固乞逊位。诏曰:“昔
木偃息,义压强秦;留侯颐神,不忘楚事。谠言嘉谋,望不吝焉。”赐宅一区,位特进,秩如三司。薨,追赠太尉,谥曰敬侯。子烈嗣,咸熙中为光禄勋。臣松之案旧事及傅咸集,烈终於光禄勋。烈二弟京、楷,皆二千石。楷子权,字伯舆。晋大司马汝南王亮辅政,以权为尚书郎。傅咸与亮笺曰:“卫伯舆贵妃兄子,诚有才章,应作台郎,然未得东宫官属。东宫官属,前患杨骏,亲理塞路,今有伯舆,复越某作郎。一犬吠形,群犬吠声,惧於群吠,遂至回听。”权作左思吴都赋叙及注,叙粗有文辞,至於为注,了无所发明,直为尘秽纸墨,不合传写也。
卢毓字子家,涿郡涿
也。父植,有名於世。续汉书曰:植字子幹。少事马融,与郑玄同门相友。植刚毅有大节,常喟然有济世之志,不苟合取容,不应州郡命召。建宁中,徵博士,出补九江太守,以病去官。作尚书章句、礼记解诂。稍迁侍中、尚书。张角起,以植为北中郎将征角,失利抵罪。顷之,复以为尚书。张让劫少帝奔小平津,植手剑责数让等,让等皆放兵,垂泣谢罪,遂自杀。董卓议欲废帝,众莫敢对,植独正言,语在卓传。植以老病去位,隐居上谷军都山,初平三年卒。太祖北征柳城,过涿郡,令告太守曰:“故北中郎将卢植,名著海内,学为儒宗,士之楷模,乃国之桢幹也。昔武王
殷,封商容之闾,郑丧子产而仲尼陨涕。孤到此州,嘉其馀风。春秋之义,贤者之后,有异於
。敬遣丞掾脩坟墓,并致薄醊,以彰厥德。”植有四子,毓最小。毓十岁而孤,遇本州
,二兄死难。当袁绍、公孙瓚
兵,幽冀饥荒,养寡嫂孤兄子,以学行见称。文帝为五官将,召毓署门下贼曹。崔琰举为冀州主簿。时天下
创,多逋逃,故重士亡法,罪及妻子。亡士妻白等,始適夫家数
,未与夫相见,大理奏弃巿。毓驳之曰:“夫
子之
,以接见而恩生,成
而义重。故诗云‘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我心则夷’。又礼‘未庙见之
而死,归葬
氏之党,以未成
也’。今白等生有未见之悲,死有非
之痛,而吏议欲肆之大辟,则若同牢合卺之后,罪何所加?且记曰‘附从轻’,言附
之罪,以轻者为比也。又书云‘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恐过重也。苟以白等皆受礼聘,已
门庭,刑之为可,杀之为重。”太祖曰:“毓执之是也。又引经典有意,使孤叹息。”由是为丞相法曹议令史,转西曹议令史。
魏国既建,为吏部郎。文帝践阼,徙黄门侍郎,出为济
相,梁、谯二郡太守。帝以谯旧乡,故大徙民充之,以为屯田。而谯土地墝瘠,百姓穷困,毓愍之,上表徙民於梁国就沃衍,失帝意。虽听毓所表,心犹恨之,遂左迁毓,使将徙民为睢阳典农校尉。毓心在利民,躬自临视,择居美田,百姓赖之。迁安平、广平太守,所在有惠化。
青龙二年,
为侍中。先是,散骑常侍刘劭受诏定律,未就。毓上论古今科律之意,以为法宜一正,不宜有两端,使
吏得容
。及侍中高堂隆数以宫室事切谏,帝不悦,毓进曰:“臣闻君明则臣直,古之圣王恐不闻其过,故有敢谏之鼓。近臣尽规,此乃臣等所以不及隆。隆诸生,名为狂直,陛下宜容之。”在职三年,多所驳争。诏曰:“官
秩才,圣帝所难,必须良佐,进可替否。侍中毓禀
贞固,心平体正,可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