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他的气很坚决。

她，“随使吧。”她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些话会起什么作用，但心里还是很失望。

“还要什么？”

“就买这么多。”

她开始算帐。沃尔夫说：“米克斯真会办事，还找了个助手。”

埃琳尼说：“你可别那么说了，你还不知道他给我多少钱呢。”

“你不喜欢这个工作吗？”

她直接对着他说：“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让我什么都行。”

“你想什么？”他的问话非常快。

她耸耸肩膀没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算帐。最后，她说：“一共13英镑10先令4便士。”

“你怎么知道我用英国货币付帐？”

他反应真灵敏，她真担心自己把事搞砸了。她感到自己的脸热乎乎的，身上的汗渍也冒出来了。她说：“你是个英国军官，对不对？”

他对此报之大笑。他从袋里掏出一叠英镑递给她14镑，她用埃及零钱找还他。她的脑袋文开始转了。我还应该什么？还应该说什么？她把沃尔夫买的其它货装一个棕色的商店专用袋里去。

她问：“您举行舞会吗？我喜欢跳舞。”

“什么东西使你想到这事？”

“香槟酒。”

“唉，是的，生活本身就是冗长的舞会。”

她想，我失败了。他现在就要走，也许几个星期以后才来，也许永远不会来了。我已经见到他，并同他谈过话，可我只能看着他走掉，让他在这城市中消失。

她应该放下心来才是，可她心里有一种凄惨的失败感。

他把香槟酒箱扛在左肩上，右手提着盛满东西的袋子，说了声“再见”。

“再见，”她回答道。

他走到店门回过来说：“星期三晚上7半在奥塞斯饭馆等我。

“好吧！”她高兴地回答说。

他们花了将近一上午的时间才到达赫苏斯山。杰克斯坐在前排司机旁边的座位上，范德姆和博格坐在后排。范德姆今天的绪很高，一个澳大利亚连在昨夜攻下赫苏斯山，把德国的一个无线电侦听哨几乎全部俘获。这是范德姆在最近几个月内第一次听到的好消息。

杰克斯回过来，用高于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大声说：“很明显，那些澳大利亚士兵是穿着裤子冲进去的，绝大多数意大利士兵还穿着睡衣就被俘了。

范德姆已听到过作战经过，说：“虽然那些德国士兵还没睡，但也被突如其来的澳大利亚吓呆了。”

他们顺着主于道到达亚历山大，然后又沿着海岸公路向埃尔‘阿拉明驶去，在邓里又。通过沙漠中树有汽油桶标志的路向前走，发现这条路的方向是反的，他们实际上又在往回开。车上的几个都懵然不知。在一个加油站加油时，博格不得不放下架子下车去填单据。

司机向打听去赫苏斯山的路，那名军官很粗地说：“瓶子路。”这些路是陆军专为自己修的，代号分别为“瓶子、皮靴、月亮、星星”，各自代表通往方向。道路的两边有不少空气油桶，上面分别有标志。

博格问那位军官，“这里是怎么了？所有物体都似乎是朝东。”

“没告诉过我是怎么回事，”军官回答说。

他们在一辆缴获的卡车里弄到了茶和一三明治吃了，继续往前开。不一会儿，他们就穿过一个结束战斗不久的战场，看到被击毁的坦克残骸仍在冒烟，一些在那里收拾尸体。汽油桶没有了，他们又驶砾石连片的戈壁滩。

中午时分他们到达赫苏斯山，在离山不远的地方仍有战斗在进行。在这里可以清楚地听到枪炮声，也可以看到战场上空的硝烟。他们先到指挥车上报到，然后就朝被缴获的德军无线电工作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战地报员早就开始工作了。在一个小帐篷里，他们正在一个一个地审问战俘。受审问的进去后，其他在烈下等着。敌的军械专家在监视下检修武器和车辆，在上面标上出厂的系列号码。报译员正在找寻敌的密码及弄清电台的波长。博格等的任务是调查敌在事先了解到多少有关盟军作战行动的报。

他们几逐辆车检查。像绝大多数报员那样，范德姆也多少懂德语，认识几百个德语单词，绝大多数是军事用语。虽然他还分不清什么是恋信，什么是洗衣单，但他可以看懂敌的命令和报告。

要检查的材料实在太多了。从这个哨所里缴获的报材料很有价值，绝大部分材料需要装箱运往开罗，然后组织一个比较大的班子逐件分析整理，今天的工作只能是大体上看看。

在被烧毁的纸夹子底下有一本书。范德姆皱了一下眉翻开书，书的开写道：“昨晚，我做梦又去了曼德里。”这本书的名字是《雷别卡》，作者是达夫妮·杜·莫里尔。范德姆想，妻子生前可能谈过这本书。书的内容好像是关于生活在英国乡下的一位年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