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苑没有接，她知道李霏霏下面一定还有什么话要说，果然，孩子再次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后，声音陡然又变：“青青姐，你是来抓霏霏的对不对？”

“当然不是，霏霏，你怎么会这么想？”青苑试探着握着孩的一只柔夷，发现李霏霏没有大的反应，她进而把孩的身子拉到自己双腿之间，怜地抚摸起她的秀发。

“不是来抓我的，为什么房间外有那么多？还拿着！”孩冷冷道：“不要瞒我，我能感觉到这里的一举一动！”

青苑大喜，“真的？霏霏，你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是不是？”说完她才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改用温柔的语调说：“不是，你想太多了，霏霏，他们是青青姐派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哼，那为什么连我爸也挡在外面！”

“这个是有原因——”青苑刚想接，楼下突然声嘈杂，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便抱起李霏霏，放到外间的病床上，叮嘱道：“霏霏，你乖，在这里等等，不要动，青青姐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她快步跑到门外，楼下手电晃，看样子聚集了不少。兀鹫抓着手机正吼：“丁振昆，你怎么搞得？别找理由，立刻把他们全部驱逐出去，有捣的，统统送公安局，冥顽不灵的，允许你们开枪！还有，你给我在中心医院实行特级戒严，我们离开前，任何不得内。”放下电话，他看见青苑出来，摇摇手掌，“没事，青苑，那两个死者的家属来闹事。大概是那几个先看到现场的医护员把消息传出去了，这个丁振昆，工作不力，扣他半季度奖金。”

李祁和白也停止谈，前者关心地问：“霏霏现在怎么样？我听你们谈到死者，什么死者！”

“没事，李市长，您放心，一小问题而已，给我们处理就好。”兀鹫接过话，示意白继续陪李祁谈，他自己对青苑说：“去照顾那孩子吧，这里我们会搞定。”

青苑，回到病房里，李霏霏却不在床上，她叹了气，走到里间，正好听到坐在地上的李霏霏自言自语：“可是我还是杀了，我杀了啊，他们没有血，没有流血！但是我自己很清楚，那两个男死了，是我，是我杀的！青青姐，你不会明白的，一个自以为善良的孩刚刚亲手杀死了两个大活，你不会明白，不会明白……”

“姐姐说你没事就没事，再说，还有你爸爸，你怕什么。”

“我爸爸？呵呵，他肯定要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嘴脸，把自己的儿送上法庭，青青姐，你别骗我，法律我还知道一儿，就算正当防卫，那也是防卫过当，要判误杀。”

李霏霏把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好，说出的话既像是倾诉又像是自责：“我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他们眼里的恐惧，想起自己的手切过他们的身体时的罪恶感，呕——”她猛一阵反胃，也不把偏开，直接在腿上吐出了几丝蜒，想来是刚才已将胃里的营养全部呕了个净。

“霏霏，你愿不愿和姐姐一起工作？只要你肯加，普通法律就不再对你有约束力。”青苑边拍孩的背部，边把来时想好的台词搬了出来。

“和你们一起工作！青青姐，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有这么大的权利？还有，你们都是不是。”李霏霏垂下，呐呐低语：“我也不是，不是正常。”

青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劝诱着孩：“霏霏，加我们，是你唯一的出路，想想吧。”

李霏霏猛地推开她，站起来，大声吼叫：“不，不，不，我不，我不要和你们一样满手都是血！”

毫不意外的郎冷冷笑打出了她的底牌：“你想想范承。只要你加我们，你就有了平等面对他的机会，霏霏，好好想想他。”

“范承！”孩的思绪似乎飘回了和计罗初次认识的大学食堂，还有月前那个恐怖的夜晚，空中扇动着的巨翅，光芒耀眼的巨剑……她抱着，开始拼命地拉扯着自己的秀发，良久，黑暗中李霏霏的眼里绽开了两十字形的寒芒。孩儿抬起，瞪视着青苑，“你最好不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