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比公共墓坑里还要拥挤。

我是座连月亮也厌恶的坟地，

里面的长蛆爬呀爬就像悔恨，

不停地痛噬我最亲密的亡。

我是间满是枯萎玫瑰的闺房，

里一大堆过时的时髦式样，

唯有布歇的苍白，画的哀悲，

散发着打开的香水瓶的气味。

什么也长不过瘸了腿的白天，

当多雪的年飘下团团雪片，

烦闷，这忧愁无趣生出的果实

就具有了永生那样的无边无际。

从此，有生命的物质啊！你无非

一块顽石被隐约的恐怖包围，

昏睡在雾蒙蒙的撒哈拉腹地；

老斯芬克斯，被无忧世界抛弃，

被地图遗忘，那一颗愤世的心

只能面对着落的余晖歌吟。

在高兴的墓前待了有一个小时，我们四个去找了间小酒馆，一边喝酒一边聊高兴从前的事，大多数都是高萌没听说过的，也是她不知道的高兴的模样，连我也喝了不少酒，□在外面的皮肤泛起红来，晚上，同来的那个男孩因为第二天有事要赶回去，就叫了辆车先走了，齐谣跟我说要在这留一晚，高萌听了也说要陪我们多留一晚。

半夜里，我披了件衣服就一个去了高兴的墓前，一坐坐到天亮，我以前觉得这种事别说是做了，连听起来都恐怖得不得了，可是真的做了，心里竟然一害怕的感觉都没有，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喝了酒还是因为里边躺着的是高兴。

第二天回程，我的酒还没醒过来，齐谣就说他来开车，我和高萌坐在后座。齐谣还问我，昨天半夜里醒了一下怎么不见我，我说我上厕所去了。一夜没有合眼，我趁着在车上的时间补觉。

因为听到了高萌的尖叫，我醒了过来，只不过是睁眼间，车子突然抖了一下，接着整个翻了过来，我本能地护住高萌，心里想的却是有一年高兴生，我和他的对话。

“你多穿件衣服会死？”

“会死的。”

“那我跟你一块死算了。”

“行啊。”

高兴，你是不是希望我履行那时的承诺？如果这样你能高兴的话……

那我们死一块吧。

不知道怎么搞的，谭恬那家伙的脸又出现在面前，该死的……

60

60、尾章 ...

痛。

我下意识地挠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收获了一只死蚊子跟一小摊我自己的血。

弹掉那只毒蚊子的尸体，我看了一眼手臂，被咬过的地方迅速地起了一个有些泛紫的已经不能称之为普通的蚊子包的大包夹杂着淡红色的指甲划痕。

这一天从早上开始，我就陷十分倒霉的境况，先是用来代步的车子不知道被谁恶作剧地扎了胎，只好乘地铁上班去，结果下午公司所在的整幢楼又突然停电，我辛苦写了将近一万字的企划泡了汤，老板无奈地休半天假，现在一边流着汗一边等着好像永远不会跳绿的红灯，汗湿的白衬衫贴在身上不断骚扰我的神经。

红灯终于跳绿的一刹那，我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突然听到左手边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

我没有转去追究这声鸣笛，自顾自地往前走，直到——

“谭恬……”

有叫我的名字。

我回，看到刚刚鸣喇叭的那辆车的车窗已经摇了下来，从里面探出一张脸，我想了想，叫出了他的名字。

“虞路？”

高中毕业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只是在电话里听过他的声音，没想到他竟能把我从群里一眼认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通指示灯，朝他的车走过去。

“你要去哪，我送你。”他看着我说，脸上有些讶色，应该是没想到能在这种况下见到我。

我说：“不用，这里离我家挺近的。”

“你最近过得不错吧？”我问。

“不错。”

虞路似乎没想跟我讨论这个问题，言简意赅。

“对了，”他看着我，“上个月的同学会没看到你？”

我一愣说：“是啊，没去。”

当时的确有联络我参加同学会，却被我用工作的借推脱了，其实我只是不想见到林梦非罢了，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去，可是我不想排除这种可能。

自从上一次我们决裂，我再没有信心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面对他。

最后的那一夜，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个噩梦。

“那天，我们一直在讨论阿非的事。”虞路说。

我不禁纳闷，一直在讨论他的事？他做了什么事是值得“一直”被讨论的？

“认识他的围坐在一起回忆了他的事，高中时候的林梦非，你知道，发生了很多事，脚伤，打架住院，退部……那些后辈们一直在说那时候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