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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0

里的空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每一次呼吸对于我来说都痛苦得好像是我能活着吸到的最后一口气,我会痛哭着摇醒身边的高兴,一遍遍地对他说:“我要死了,我快死了。”

他说:“那我们死一块吧。”

然后我会求他抱我,用力地抱我,最好让我痛得晕死过去,那就不用清醒着接受折磨。

*

然后有一天,我接到李鄢的电话,其中都隔了好几个月了,我以为他不会联络我,但是他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里他说:“我们打桌球,你来不来?”

“行啊。”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高兴不在家,我一个人坐家里百无聊赖,对着个电视机目光空洞地发呆。

反正不会更糟了,我套了牛仔裤,换了件干净T恤就出门了。

我按着他说的找到那家桌球房,刚走进那个门,就听到李鄢叫我,模模糊糊看到他那个方向周围围了一圈人,我也没去注意到底有谁,就朝他们那边走过去了。

一看到我,李鄢就吓了一跳:“哎呀,林梦非,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病了?”

“没啊。”

“那怎么比上次我见你时还瘦上一圈,你那些朋友搞乐队的,你不是跟着他们抽大麻吧?”

我说:“我想抽也没钱买啊。”

大麻我倒的确抽过两次,不过也没那么沉迷,而且它们会让我呕吐。

“我给你们大家介绍一下啊,这是林梦非。”

我很快地冲着那圈人扫了一眼算打了招呼,接着就管自己坐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出来的原因,刚走了一回路,脑袋就晕眩起来,也有可能是中暑,我想。

旁边还坐了个人,我也不知道那是谁,就问:“有烟没?”我快晕了,得根烟提提神。

人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很快就给我上一根,打量着我说:“嘿,你是李鄢的朋友?玩乐队的?”

“不是,”吐了几层烟圈,我说:“我做鸭的。”

我倒不是存心想给李鄢难堪,只是觉得那人的目光盯在我脸上的目光让我很不喜欢。

“呵,行啊,那我们上厕所来一发。”

“你带套子没?”

他一愣:“那我去买。”

我摆摆手:“我有艾滋的。”说着站起来朝李鄢走过去。

李鄢才不知道我几秒前跟他朋友之间进行的那些龌龊的对话,笑说:“怎么样,跟我一队。”

我说:“我不会。”

他睁大了眼睛:“那你刚才干嘛不说,早知道带你去别的地方了。”

我说:“没事,你喜欢就行。我看着你打。”

然后我就靠在那里看他打球,桌球房的空气实在太浑浊,过了一会,我又开始胸闷烦恶起来,就一个人跑到外面大口喘气。

“阿非。”

我听后面有脚步声追上来,很久没人叫我“阿非”,导致我有不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己。

我回头看到一个有熟悉又有陌生的脸孔,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终于给我想起来是那时候牛哥一伙人里的一个。

他说:“我刚刚听李鄢叫你林梦非,一直没敢认你,两年不见,你变得太多了。”

“是人总要变的,不变的那是天上的神仙。”

他说:“你现在跟谭恬还有联系吗?”

“没了。”我说。

没了。

哪儿还有呢?哪儿都没了。

35

35、第 35 章 ...

我不知道是不是李鄢跟谭恬说了我的事,李鄢跑来跟我说,谭恬要见我。

我想都没想,就说:“行啊,你要不嫌我现在的样子给你男朋友丢脸就行。”

有时候照着镜子,我都不认识自己,苍白的肤色,凹陷的眼眶,尖得能把人磕死的下巴,我以前说高兴是纸片人,现在轮到我,我都不知道如何形容比纸片人还薄的那一种人叫什么。

高兴半夜里被我磨得不行,实在看不下去就带我去了趟医院,结果挂号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挂哪一科,高兴认真地说:“难道是精神病科?”就被我拽着他回家了。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我这种症状,结果还真被我查出来一个叫什么精神官能症的,我自己也不确定,就把自己当成精神病处理吧。

*

我,李鄢,谭恬三个人坐在一间餐厅里。

李鄢和我坐一块儿,谭恬坐他对面。

李鄢说:“林梦非,我说要介绍你们认识,没食言吧。”

我说:“你就是谭恬,我见过你,你记得吗,李鄢在卫生间里吐的那回。”

你要看我就看吧,爱看多久看多久,你不就想看我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做鸭?有没有人告诉你我有艾滋?

谭恬很嚣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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