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但神却有回光返照式的旺盛，一也不觉困。

也许是这样便感动了她。

我们在冬天确定关系。

她不怕寂寞，她经常在自己的宫殿中收拾这个那个，非常享受的样子。

有时候蹲在露台剪理盆栽，便可度过一个下午。而我，就在一边抚琴。

阳光照在她纤弱的背部，她边听我的琴音边劳动，我们琴瑟和谐。

她尤其喜欢婴儿，有一次踏雪姐姐生产，我们都跑去看，平冷静的她兴奋得几乎失去控制，三个婴儿在大哭，小嘴张老大，眼睛眯成一条缝，—额皱褶，但她赞不绝：“真美，天下至美至纯至刚的便是婴儿，”又加一句：“特别是三胞胎。”

然而我们并没有等到我们的宝宝，世上走的最急的总是最美的时光。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被料到的安排，还有那么多琐碎的错误，将我们慢慢地，慢慢地隔开。

她终于忍耐不住，弃我而去，而我，也按母后的意思娶了惊鸿仙子。

后来我想，男之间实在不应有怜悯、同、迁就这类感因素，但当时年轻不懂，并且天庭的风气很是纯朴，总是含蓄畏羞，不拒绝也就是等于接受，她是否真的我，如今想起，真是个谜。

只有怨偶才可以毕生痴缠下去，真正相的男，总不得善终。

我黯然神伤地淌下眼泪，一半是因为酒的刺激，一半是伤心。

泪眼朦胧中，有个甲胄满身的一阵风似的奔进了酒楼，附耳那名同我的大汉几句话，大汉那么刚硬的脸上也皱起了变化，什么也没说，抓起宝剑就随来匆匆走了。

他走之后，我的心才开始因失败的炙痛。

我已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再没有比我更冷清的了。

我默默地流着泪，仰首饮尽一杯不知滋味的酒，眼角斜处，却留意到我左边，坐着一名幽幽的子，也独自喝着闷酒。

我心中一动，她想必也是个伤心。

于是我对小二说：“请那位姑娘喝一杯，全部记在我账上。”

她穿件碧绿色的衣裳，背影苗条。

小二过去招呼她，她微微转过来，我看到她侧脸的十分之一，但觉其肤光如雪，仿佛雾中之花。

我的心一跳，醉醺醺的叫出来：“燕！”

有几分像。

我拿着酒杯过去：“燕。”明知不是她，也想念这个名字数次。

那位子抬起来，目如寒星，这么清醒的眼神在这么醉的夜里，太煞风景。

我和她挨得很近，可以碰到她的发。

她秀发如云，全部盘在脑后，此刻已经微微松散，碎发沿额角后颈溅出，更添娇慵。

她耳后洁白的皮肤，如一小块细腻的汉玉，我从她背后望去，特别清楚。她的耳朵没有穿孔，不戴耳环。

这是一个百分之百的，毋需平时时娇喘，作其不胜力状，她的魁力偶尔一露，便胜却间无数。

她看见我，全身仿佛一颤，瀑布般的秀发登时如云雾般飘散开来。

我看到她如云的乌丝衬着一张雪白的面孔，一时间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突突的跳。

我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清如晨露的香氛，醉眼朦胧地道：“你怎么在这里？”

也许她能回答我，也许她会识其中玄机。

她没有开，很镇静的看着我，我却分明看到她眼中有一丝刺痛滑过。

“怎么，没有见过醉酒汉？没有见过伤心？你觉得我荒谬？是啊，针不刺到是不觉得痛的。”我站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只听得她幽幽地叹了气，低声道；“坐吧。”

我一坐在她对面，仰喝尽手中的酒。

小二过来问；“姑娘，有没有麻烦？”

她轻轻摆摆手。

“麻烦，什么麻烦？”我说；“没有灵魂的，怎么会知道有灵魂之苦。”

少微笑，我这才发现她异常年轻。

我叹息一声：“尊姓芳名？”

她当然没有回答我。

“好好，我叫你燕。”

她看着我，眼中强压住的伤痛又开始弥漫。

我没有理会，自顾说道：“我离开了燕。”

少有意外。

我说；“我离她而去，不再回，却又忍不住思念她，所以出来灌黄汤。”

少静静的聆听，没有搭腔，亦无表示不耐烦。

“我伤透她的心，她也伤透我的心。”我伏在桌上。

少不再出声，大概有知道我的苦处。

我说：“我们都太过于倔强，注定不能在一起。”

那少维持缄默。

我伏在她桌上很久很久，灵魂渐渐脱离躯壳而去，冷眼看着自己的臭皮囊摆在椅子上。

面对面的子仿佛有着急，她站起来，叫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