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去与命争。是这样说,明
就是你阄着便好;若不是
你,连这几句话也是多的,还要算长。”内中有两个老成的,见刘云说得有理,
便道:“老刘,你的话虽是,但他忒
急了些。就是做库房,未知是祸是福,直
等结了局,方才见得好歹。什么正经?做也罢,不做也罢,不要闲争,各
自去
正事。”遂各散去。金满闻得众
有言,恐怕不稳,又去揭债,央本县显要士
夫,写书吃嘱托知县相公,说他“老成明理,家道颇裕,诸事可托。”这分明是
叫把库房与他管,但不好明言耳。
话休烦絮,到拈阄这
,刘云将应阄各吏名字,开列一单,呈与知县相公看
了。唤里书房一样写下条子,又呈上看罢,命门子
的总做一堆,然后唱名取
阄。那卷阄传递的门子,便是王文英,已作下弊,金满一手拈起,扯开,恰好正
是。你道当堂拈阄,怎么作得弊?原来刘云开上去的名单,却从吏、户、礼、兵、
刑、工挨次写的。吏房也有管过的,也有役满快的,已不在数内。金满是户房司
吏,单上便是第一名了。那王文英卷阄的时节,已做下暗号,金满第一个上去拈
时,却不似易如反掌!众
那知就里,正是:
随你官清似水,难逃吏滑如油。
当时众吏见金满阄着,都跪下禀说:“他是个新参,尚不该阄库。况且钱粮
系,不是小事,俱要具结申报上司的。若是金满管了库,众吏不敢轻易执结的。”
县主道:“既是新参,就不该开在单上了。”众吏道:“这是吏房刘云得了他贿
赂,混开在上面的。”县主道:“吏房既是混开,你众
何不先来禀明,直等他
阄着了方来禀话?明明是个妒忌之意。”众
见本官做了主,谁敢再道个不字,
反讨了一场没趣。县主落得在乡官面上做个
,又且当堂阄着,更无班驳。那
些众吏虽怀妒忌,无可奈何,做好做歉的说发金满备了一席戏酒,方出结状,申
报上司,不在话下。
且说金满自六月初一
盘上库接管,就把五两银子谢了刘云。那些门子因
作弊成全了他,当做恩
相看,比前愈加亲密。他虽则管了库,正在农忙之际,
诸事俱停,那里有什么钱粮完纳。到七八月里,却又个把月不下雨,做了个秋旱,
虽不至全灾,却也是个半荒,乡间
纷纷的都来告荒。知县相公只得各处去踏勘,
也没甚大生意。眼见得这半年库房,扯得直就勾了。时光迅速,不觉到了十一月
里,钦天监奏准本月十五
月蚀,行文天下救护。本府奉文,帖下属县。是夜,
知县相公聚集僚属师生僧道
等,在县救护,旧例库房备办公宴,于后堂款待众
官。金满因无
相帮,将银教厨夫备下酒席,自己却不敢离库,转央刘云及门子
在席上管酒器,支持诸事。众官不过拜几拜,应了故事,都到后堂饮酒,只留
这些僧道在前边打一套铙钹,吹一番细乐,直闹到四更方散。刚刚收拾得完,恰
又报新按院到任。县主急忙忙下船,到府迎接。又要支持船上,往还供应,准准
的一夜眼也不合。天明了,查东西时,不见了四锭元宝。金满自想:“昨
并
不曾离库,有谁
用障眼法偷去了?只恐怕还失落在那里。”各处搜寻,那里见
个分毫。着了急,连声叫苦道:“这般晦气,却失了这二百两银子,如今把什么
来赔补?若不赔时,一定经官出丑,如何是好?”一
叫言,一边又重新寻起,
就把这间屋翻转来,何尝有个影儿。慌做一堆,正没理会,那时外边都晓得库里
失了银子,尽来探问,到拌得
舌碎。内中单喜欢得那几个不容他管库的令史,
一味说清话,做鬼脸,喜谈乐道。正是:
幸灾乐祸千
有,替力分忧半个无!
过了五六
,知县相公接了按院,回到县里,金满只得将此事禀知县主。县
主还未开
,那几个令史在傍边,你一嘴,我一句,道:“自己管库没了银子,
不去赔补,到对老爷说,难道老爷赔不成?”县主因前番阄库时,有些偏护了金
满,今
没了银子,颇有赧容,喝道:“库中是你执掌,又没闲
到来,怎么没
了银子?必竟将去嫖赌花费了,在此支吾。今且饶你的打,限十
内将银补库,
如无,定然参究。”金满气闷闷地走出县来,即时寻县中
捕商议。江南
说
捕,就是北方叫番子手一般。其在官有名者谓之官捕,帮手谓之白捕。金令史不
拘官捕、白捕,都邀过来,到酒店中吃三杯,说道:“金某